来人好巧不巧,竟然又是箫画采。
梁凉:“……”
就是算冤家路窄,这路是不是也太窄了点啊!
她感觉自己好像自从来了大梁后,不论去干什么,都能见鬼地碰巧遇见箫画采。
这会儿刑部乃是箫临城的地盘呢,傅颜杰乃是死囚犯呢,箫画采也能闯进来。莫不是来跟跟踪她的吧!
梁凉一边猜测,一边佯装不慌不忙地往外走。
此刻梁凉乃是一身送饭的仆人打扮,梁凉赌一包辣条,箫画采眼神不好使,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将她认出来。
梁凉倒不是怕自己被箫画采认出来,就算认出来,箫画采眼下也不会害她。而且她身为天枢院的一把手,干点偷偷摸摸闯天牢的事儿,就算被传到庆嘉帝耳朵里,她也有一百个借口狡辩。
譬如是为了调查案子的真相,譬如是为了调查刑部是不是有猫腻。
总之,庆嘉帝肯定是相信她的鬼扯的。
她只是不想跟箫画采说话罢了。
然,事与愿违,箫画采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会儿,箫画采也是一个人来的,侍卫应该全部被他留在了门外。
箫画采在她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梁凉:“???”干什么?你还动手动脚了!
箫画采用只有她能听得到声音道:“国师大人,现在别出去,李大人眼下正在门外呢。”
梁凉:“……”
李学勤那半秃不是有事儿出去了吗?
这会儿怎么就回来了。
梁凉在进来的时候,可是千确定万确定了,才指使刘越干了行贿的事儿。
尼玛,难道她不杀人放火,就干点这对谁都没有害处的犯法事儿,系统也不肯放过她?
这念头才上脑,系统忙撇清关系道:【不要一天天的污蔑我,不是我干的。】
梁凉:“……”这不是你一天天给我添堵,我不怀疑你怀疑谁?
箫画采看出了她的灵魂质问,道:“一时很难解释的清楚,你先跟着孤,假装孤的仆人,等会儿再跟孤一起出去。”
梁凉:“……”
梁凉看了眼自己这一身仆人装扮,好像也只有这样了。
太子爷来的不巧,来的时候,傅瑶已经跟她父亲回忆完往事,这会儿正相顾无言了。
蓦然听到脚步声,十分戏精地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一副要死了爹的模样。
回头一看是太子殿下,忙“慌慌张张”跪了下去行礼:“太子殿下。”
又一副“心虚”的模样解释道:“我我我……我只是来看看我父亲。”
刑部在判傅颜杰的案子的时候,是请示了庆嘉帝的,庆嘉帝考虑到三皇子好歹是自己的儿子,皇后好歹是自己睡了多年的女人,只让刑部定了傅颜杰一个人的罪,不牵连九族。
所以,这会儿太子爷委实没有什么理由治傅瑶的罪。
虽然傅颜杰现在是死囚犯,大梁没有规定,家属不能来看死囚犯。太子爷点点头,傅瑶十分识时务地起身走了。
傅瑶走后,箫画采行至傅瑶刚才站着的位置,居高临下地望着傅颜杰。
傅颜杰约莫是将死之人,逮着一个人就觉得是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竟然敌我不分地求太子爷救命。
“太子殿下,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梁凉:“……”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你现在之所以会沦为阶下囚,都是太子爷的手笔,你可真会求人,竟然求到了最想要你死的太子爷身上。
果不其然,太子爷端着他那日常温文尔雅的笑脸,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丝毫温度。
“舅舅,不是孤不想帮你,孤已经求过父皇了,可父皇如何也不肯同意放过你啊,还险些将母后也给囚禁了起来。”
傅颜杰:“……”
傅颜杰一张脸彻底成了死灰状。
箫画采又道:“舅舅,是母后让孤来见你的。”
傅颜杰忙又死灰复燃地生出了求生欲,一把抓住铁栏:“皇后说什么?”
箫画采道:“母后让孤来问问您,这些年尚书府其他的账目在何处?在何人手里?以及傅氏一族在朝堂上的人员名单,请舅舅一并给报一份。”
傅颜杰脑子顿时清明了一下,觉得箫画采这话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但他的脑子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清明过来,箫画采又道:“母后说,现在这些,虽然不能保住你的官职,但是是唯一能救你的命的东西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舅舅能出了这大牢,不怕将来不能东山再起。”
说着,箫画采跟演的跟真的似的,朝身后看了一眼,递过去笔跟纸道:“舅舅,赶紧的写,孤是买通了刑部的人才进来的,等会儿李大人回来,若知道孤来找过你,定是要查的。”
傅颜杰那清明了半分的脑子,便在箫画采说能救他的命的时候,彻底糊了下去。
又在箫画采演的跟真的似的紧张气氛里,稀里糊涂便接过笔跟纸开始写。
他眼下不敢奢求出去后还能官复原职,只求能出了大牢,活下去。
是以,他甚至都没有过问,箫画采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皇后对傅氏一党的人了如指掌,为何还要他抄写一份名单。
等他写完,又将这些年其他账目在何处在何人手里说给箫画采听后。
箫画采满意地点点头,对傅颜杰道:“舅舅,你且在大牢再多待一段时间,母后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可怜了傅颜杰这段时间蹲在大牢里,消息不灵通,甚至不知道箫画采已经跟皇后撕破脸皮。
母子关系都已经决裂了。
只当箫画采依旧是傅皇后养在膝下的养子。
然后,可能今天是他水逆,好不容易箫画采给了他一点生的希望,虽然是假的,但是他不知道啊,他满怀着希望等自己妹妹来救他。
等来了在箫画采走后没多久,他皇后妹妹的人也来了大牢探望他。
并与箫画采说了完全不同的话。
让他一定要死死守住其他未被爆出来的账目,不然傅氏一族就要到他们兄妹俩这里绝后了。
傅颜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脸色彻底白了。
眸子彻底黯淡了下去。
……
同样觉得自己今天水逆的还有李学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