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樵点头应下。
随后,吴行又交代了几件琐碎的事情,硬是把王亚樵按在椅子上,等他喝完茶才放他离开。
上海,日本驻沪总领事馆。
佐佐木太郎一进门,立刻提笔写了一封密电,迅速发往天津总领事馆——告知与吴行谈判破裂,已通知虹口日军司令部做好战斗准备;同时请天津总领事馆尽快上报东京,务必调海军舰队过来撑腰。
“领事大人!这吴行简直嚣张至极!竟然限定我们三天内撤出虹口,还在周边展开实弹演习,这分明就是公然下战书!必须予以强硬回击!”
话音刚落,只见一位身着米色西装的年轻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从侧门缓缓走进,她声音清脆响亮,眼神中透着一股锐利。
佐佐木太郎听闻,放声大笑,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芳子小姐所言极是!这吴行,仗着有几门大炮就收复了英租界,如今又把枪口对准我们,妄图索要地盘。哼,那便让帝国的子弹让他清楚:大日本皇军,绝非是能被轻易吓倒的!”
他眼中闪烁着光芒,满满的都是难以抑制的傲气与勃勃野心。
川岛芳子微微躬身:“领事大人,您大可放心。我即刻就带人设法混入奉军内部,将他们的兵力部署、火力配备以及调动路线,一丝不漏地打探出来,呈到皇军面前。”
“有芳子小姐亲自出马,北洋那些乌合之众,哪里是咱们精锐的对手?”佐佐木太郎越说越是得意,“日俄战争我们胜利了,青岛战役我们也胜利了,就连西洋列强都认可我们的实力。吴行那点兵力,就跟纸糊的一般脆弱!”
上海,黄浦滩,奉军帅府。
一份加急情报安静地放置在吴行的办公桌中央。
前来送情报的,正是军情处长唐文礼。
吴行像往常一样随手翻开,目光刚扫过第一行便停了下来,紧接着低下头仔细阅读,眉头也随之渐渐皱了起来。
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有个名为川岛芳子的女子,就在前两天抵达上海,身边带着几个随从,每日频繁出入日本领事馆,行踪十分可疑。
川岛芳子?
这个名字,吴行再熟悉不过了。
前世的他可是个二战迷,谍战片看过不下百部,对她的底细了如指掌。
这个女人出生于清朝末年,本是肃亲王府中的格格,只是生不逢时,在大清即将覆灭之际,被她父亲送往日本,寄养在浪人川岛速浪家中。
几年前,川岛速浪见她出落得亭亭玉立,肤如凝脂,眼神灵动,竟趁醉酒在半夜闯入她的房间,对她实施了侵犯。
后来田中内阁定下“满蒙分治”的计划,川岛速浪立刻跳出来大肆鼓吹“自治”,还把芳子许配给一位蒙古王爷的儿子做正妻。
然而婚后还不到半年,芳子嫌弃草原生活太过粗陋,规矩又太过死板,便直接逃回东北,投入关东军的怀抱,为他们出谋划策、牵线搭桥,青岛惨案背后就有她的身影。
此次,她又跑到上海来兴风作浪。
情报还提到,她近期频繁与奉军高层接触,显然是在摸奉军的底细,收集情报。
吴行当即叫来卫兵:“去把唐文礼给我叫来。”
人一到,吴行开门见山地说:“川岛芳子,乃是汉奸之首,绝不能放过。立刻派遣最信得过的人,秘密将她控制住,务必把活口带回来。”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倒真想亲眼瞧瞧——这传说中‘眉眼如画’的女间谍,究竟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