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还没正式打响,西北军就已经伤亡惨重。
外围驻守的那个团,死伤过半,团长当场被炸翻在地,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潼关的那段老城墙,被炸得七零八落,墙垛没了,女墙也倒塌了,就连马道都被炸断了好几处。
炮声刚停,奉军独立一师的一个营,在二十辆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朝着潼关的东南角猛冲过去——很快,就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缺口!
梁初衷站在后方高地,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见时机成熟,立刻挥动旗帜下达命令——两个团从正面发起猛烈冲锋,另外两个团则从侧翼迂回包抄!
就在23号这一天,奉军全面出击,攻势迅猛且凌厉。
为何奉军能如此顺利呢?主要有三个原因:
其一,先前那半小时的炮击,已将西北军打得晕头转向。阵地被摧毁,指挥系统瘫痪,他们连架设机枪的合适位置都找不到。
其二,梁初衷部队的武器装备极为精良——美式冲锋枪、德式轻机枪,火力全开时,子弹如同泼水一般,让守军根本无法抬头还击。
其三,他手下的三个步兵旅,经过三个多月协同作战的训练,攻防配合娴熟得如同左手换右手,作战效率大幅提升。
不到一个时辰,西北军的外围阵地便全部失守。守在外围的两个团,士兵们要么倒在战场上,要么举手投降,几乎没剩下几个能够逃脱的。
梁初衷马上向前锋部队喊话:“别停歇,继续进攻,趁热打铁拿下潼关城!”
此时,在潼关城内,宋哲元、佟麟阁、冯治安三人围在地图前,脸色煞白——谁都没料到,奉军竟然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就将外围阵地彻底攻克。
更糟糕的是,敌军已经顺着垮塌的城墙缺口,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巷子里顿时枪声、手榴弹爆炸声交织成一片。
“行了,不多说了。”宋哲元嗓音干涩,“潼关……守不住了。”
“奉军来势汹汹,根本抵挡不住。两位师长,立刻收拢尚能作战的部队,全速向长安撤退!”
“或许,凭借长安那圈古老的城墙,还能抵挡几日。”
话虽如此,可连他自已都觉得这话没什么底气。
刚才那阵炮击,犹如山崩地裂——大地颤抖,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就连茶碗里的水都剧烈晃动。
再坚固的防御工事,在那样猛烈的炮火下,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一炸就毁。
“他们用的是什么炮?炮弹落地就是一个大坑,往地下两米深挖,周边百米范围内,所有活物都会倒下,连骨头渣子都分辨不清!”冯治安擦了擦冷汗,“照这火力,长安的城墙?恐怕连三轮齐射都扛不住!”
“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了,撤!再不走,咱们这两个师就得全军覆没在这里!”佟麟阁手心满是汗水,“这哪里是打仗?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清场!外头那个团,还没见到敌人的影子,就已经损失了一半兵力!”
宋哲元咬咬牙,点头说道:“吴行的这股兵锋太过强劲,前所未见!咱们撤回长安后,必须马上发电报,恳请大帅火速回国主持大局!”
他是冯玉祥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忠心耿耿——不然冯玉祥在下野之前,也不会将陕西督办这个重任交给他。
“没错!奉军太凶猛,咱们确实难以抵挡。只有大帅回来,才能稳住这混乱的局势!”佟麟阁立刻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