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娣,这事……”
“你这会儿气呼呼杀过去,然后呢?”
张引娣往后一靠。
“手里有实锤吗?就算你真把人按在地上打了,外头怎么解释?说人家送你媳妇一块肥皂,你就把人打废了?”
徐明轩顿时卡壳。
他刚才确实烧昏了头。
“那总不能当没看见吧?”
“当然不能。”
张引娣嘴角一扬。
“可打蛇要打七寸,既然他想知道我藏着啥,咱们就得先弄明白,他到底听到了几耳朵?猜中了几分?”
“随便他们听见多少,对我压根没妨碍。我愁个啥?”
这话她不是逞强,是真的不在意。
对她来说,这事儿轻得像掸灰。
徐明轩脑子也转过弯来了,顺着她思路往下捋。
“所以……他们是想诈你?用这点动静逼你自乱阵脚,好趁机揪住把柄?”
“嗯。”
张引娣干脆应了一声,下巴微抬。
“他们就是想逼我慌神、露破绽。以前那么多难听的话满天飞,我照样稳得住,现在更不会栽在这点小伎俩上。”
“慌的是他们,不是我。”
说白了,这些人是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徐明轩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就懂了。
“我不搭理,他们就抓瞎。”
她轻轻一笑。
“人一闲着,就爱瞎琢磨,越琢磨,越没底。”
她顿了顿,补充道。
“等他们琢磨够了,自己先疑神疑鬼,再反过来试探我,那就全乱套了。”
“绝了!”
徐明轩脱口而出,真心实意地竖了下大拇指。
他喉结动了动,还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
话音还没落,郑修韦就一阵风似的掀帘子冲了进来。
他抱拳躬身,额头还挂着汗珠。
“北边急报,吴大帅的人,又在边境线上晃悠开了。”
吴大帅?
徐明轩眉心当场拧成了疙瘩。
这人盘踞北边多年,手底下兵强马壮,早把徐明轩的地盘当成了嘴边的肉。
明里暗里掐架不是一回两回了。
张引娣脑中一闪。
青山那次被绑,就是吴大帅手下干的。
“具体咋回事?”
徐明轩嗓音沉了下去。
“调了两支精锐队,还硬生生在高坡上盖了三座岗楼。”
郑修韦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巡逻?呵,巡逻用得着带火铳、配望远镜?火铳装填费时,射程有限,专为近距离压制而设;望远镜要校准焦距,须稳持不动,专为远距离盯梢而备。”
外头有狼,家里有耗子。
徐明轩揉了揉太阳穴,太阳穴突突直跳。
吴大帅是明枪,再硬也得硬扛。
可吴河川是暗箭,藏在眼皮底下,冷不丁给你来一下,真要命。
尤其眼下这个当口,要是他背后捅一刀,局面立马崩盘。
“呵,敢情是觉得最近太太平了?”
徐明轩嗤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吓人。
张引娣一直没插话,这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外头乱,先得把家里扫干净。”
“吴大帅那边,得一步步来。可吴河川。”
她站起身,裙角一扬,径直走到徐明轩身旁。
“他不是想试试我到底几斤几两吗?那咱们就大大方方,递个梯子。”
徐明轩一愣。
“你打的什么主意?”
张引娣侧过脸,目光直直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