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蛋!”
吴河川火冒三丈,嘴上没个把门的,唾沫星子喷了传令兵一脸。
“老子认字不多,可也没傻到信这种玄乎事儿!真要是黄芪水就能杀瘟神,洋医生还折腾啥青霉素?白忙活八年?”
他抓起桌上半块硬馍往地上一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压根不信!
他掏空家底抢来的西药,本指望靠这个压徐明轩一头。
“来人!”
“吴河川!”
“马上去弄一桶他们吹得神乎其神的黄芪水来!原模原样,盖子都不能动!”
“是!”
“再去拎一个快咽气的病人回来,就是染上瘟病、只剩半口气那种!”
“抬进密室,我要盯着他喝下去。我倒要亲眼瞅瞅,这水里是不是掺了仙丹,还是埋了炸药!”
……
帅府书房。
徐明轩抬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只留下郑修韦。
他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街上重新排好队买米的老百姓,看了好久,一句话没说。
“大帅,这次全靠夫人……”
郑修韦试探着开口。
“嗯。”
他应了一声,顿了顿。
“不过说实在的,我对这黄芪水,也挺纳闷。”
谢天谢地归谢天谢地,可事情哪有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先治好了徐辰的断腿,接着全城发瘟,她端出一碗水,居然真把命悬一线的人都拉回来了。
越琢磨,越觉得怪。
这女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郑修韦。”
徐明轩忽然抬眼。
“在。”
郑修韦立刻挺直脊背,双手垂在裤缝线上。
“你也去走一趟,悄悄提一份水样回来。”
徐明轩转过身。
“手脚利索点,别留尾巴。尤其……别让她察觉。”
郑修韦心头一紧,立马听懂了弦外之音。
“大帅放心。”
他低头应道。
以前只盼着人活过来,现在却要暗中验货。
万一让张引娣看出两人之间起了隔阂。
那就不是救人的事了,是往火药桶里扔火星子。
“送去城东康阳实验室。找安迪博士,亲自上手。我要最快的结果,连里面几粒杂质都给我数清楚。”
“是!”
郑修韦躬身退半步,转身即走。
书房门一关,屋里又只剩徐明轩一个人。
他心里清楚得很。
那份化验单,可能就是一把钥匙。
几天后。
吴河川的密室里,他亲手盯着一个快不行的病人,硬生生灌下去一碗从帅府弄来的黄芪水。
真见鬼了!
才过了一小会儿,那人的脸就不再烧得通红。
又等了半炷香工夫,那人眼皮一动,居然睁开了。
人是虚的,可眼神清亮。
“水……给我水。”
吴河川当场傻在原地。
不是吓懵了,是乐疯了!
这哪是药?
这根本是活命符!
是摇钱树!
是躺着都能数钱的金矿!
正这时候,他贴身副官攥着张纸条,一头撞进屋里。
“领导!检测结果出来了!”
吴河川一把夺过来,瞅着满纸蝌蚪似的德文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