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老地方就是知己酒吧。
这家酒吧是眼镜与大牛经常聚会的地方,名字取得相当不错,就叫“知己”,这正符合大牛与眼镜两人的关系,他们就是知己。从村里出来,到白皮那去,他们一直是知己。也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但是两人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在知己碰面了。自打白皮禁止喝酒开始,两人都不敢顶风作案。然而大牛现在就在里面坐着。
人人都说:少不看水浒,老不看三国。大牛打电话来的时候,眼镜正在自己书房里看专心致志地研究着《三国演义》,他本人也承认自己读了三国后更加的老谋深算了。
在电话中,眼镜听见大牛说话声音昏昏沉沉的,像是喝醉了一般。“糟糕!”眼镜心里一惊,“这家伙不会又喝酒了吧。”
立马扔下手中的书,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连鞋子也来不及换了。马上就驱车前往知己酒吧。
……
知己酒吧。
大牛点来一杯古典鸡尾酒。这杯鸡尾酒带有苦涩却让人意犹未尽,其独特的外观和味道常让人回忆起过去的岁月,就像大牛常常做的——怀念过去,而此刻,喝这一杯鸡尾酒仔合适不过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这么多年来的委屈与痛苦,正如这杯鸡尾酒一般的苦涩。
他跟眼镜朝思暮想的就是复仇,等复仇完成,他们就从黑道中脱身,恢复平静的生活。
大牛摇了摇酒杯,热血男儿再度潸然泪下。
“啪”的一声。酒吧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瘦矮的身影夺门而入。他大喊一声:“大牛!”大牛扭头一看,来者正是眼镜。
眼镜快步走到大牛身旁坐下,吧台的调酒师问他要喝点什么。
此刻酒吧里正放着杨千桦的《可惜我是水瓶座》,而这首歌刚好唱到:“要是回去没有止痛药水,拿来长岛冰茶换我半晚安睡”。
“就长岛冰茶吧”眼镜应答道。说罢,眼镜看向大牛。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大牛喝成这样了,甚至也没有见他哭成这样。他明白,大牛肯定是憋了许多心事。
大牛一把抓住眼镜的肩膀,哭着说:“杨毅,真的能帮你复仇了!”
“啊?”眼镜很奇怪,忙问:“怎么回事。”
大牛把今天跟杨毅见面的事情告诉了眼镜。
眼镜听罢,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从容地问:“你觉得杨毅是怎样的人?”
大牛真心很欣赏杨毅,直夸杨毅的好,他说:“我今天跟他吃饭,觉得杨毅是个重义气的人,而且他也谦虚不骄傲,他之前把我打趴下了却没有丝毫看不起我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之前洼子跟我说了,说杨毅很重兄弟义气,愿意与兄弟同甘共苦,也从来不会食言,我看杨毅他也不像梁威那种会食言的人。”
眼镜向来信任大牛的判断,而且他也相信大牛对人的判断。
他轻轻抿了一口长岛冰茶,左手托着下巴,略有所思的样子。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看,我们倒也可以相信杨毅。
虽然当初我们的计划是让杨毅与梁威相互追杀,让他们两败俱伤,再让白皮不费一兵一卒地灭了他们,那这样看来,我们的计划有变了。”
大牛非常赞同眼镜的看法:“嗯,我也想,如果杨毅真能完成复仇,那我也愿意,离开白皮,替杨毅效力。
但现在,我们也要协助杨毅去对付梁威,不仅仅要暗中替他出计谋,还需要保护他。如果杨毅帮不了我们,我们再处理他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