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了北仑县一个小吃摊上,两叠小炒,五瓶啤酒。
杨毅看着洼子心事重重的模样,问道:“怎么今天想到请我来这里?看你的样子,怕是遇到了什么事了吧?”
洼子泯然一笑:“你知道,我心事从来都是写在脸上的,我也只能跟毅哥你倾诉。在见到了王娜之后,我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
杨毅点燃一支烟:“说来看看。”
“王娜和以前一样,没有变,不过我记得那个时候胖三是粮耗子,而王娜则是天堂浴的老板娘。就算是胖三和二癞子是结拜兄弟,这王娜也不应该牵扯在内。”洼子语重心长道。
杨毅舒了一口气:“你就直接说雅洁的死没有这么简单呗,我也不是个糊涂的人。”
“对不起毅哥,我只是想知道雅洁的死因,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难以入睡。只要我闭上了眼睛,就能看到雅洁,她告诉我她是被人陷害的,她要让我为她报仇!”洼子露出了痛苦挣扎的表情。
上个年代粮耗子猖獗,公安干警干涉不了这些粮耗子,而胖三和雅洁的恩怨也就这样结束了,留给洼子的是无法弥补的痛苦。
杨毅看着洼子这副模样,唯有安慰道:“其实,很多时候,是我们太过愚蠢了,相信雅洁想要告诉你的只是她对你的思念,而且恐怕,她也不希望你作为一个收粮耗子。”
杨毅觉得洼子心眼不坏,作为一个收粮耗子危害百姓,跟洼子正直的心理完全不相符。杨毅故意安慰劝阻着洼子,希望洼子能够看清楚自己。
然而洼子摇了摇头,道:“毅哥,我之所以在投靠在梁爷的手下,就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这个凶手,不只是胖三那么简单,我忘记不了叔叔婶婶的死。”
今天见到王娜那个女粮耗子,洼子就更加的思念雅洁了。洼子确信,只有王娜才知道原因。杨毅虽然不知道洼子为什么那么肯定,但是他也不想去否定。
杨毅对洼子道:“你跟我说说那次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那次……”洼子想起了那次,也是最后几面见到雅洁。
微风吹拂的河边,洼子手中紧紧握着一瓶白高粱,脸色变得微红。洼子已经喝多了,在这河边走的神魂颠倒,慢慢的朝着河水边缘走过去。
砰!
“你给我过来!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你还是我遇到的那个洼子吗!”雅洁从石阶上下来,快速跑到洼子的身边,抓住了洼子的手臂,将洼子拉扯到了一边。
洼子转过头,看着气急败坏的雅洁。他身上弥漫着一股酒臭味,不过雅洁没有嫌弃。
洼子说道:“怎么,不去找胖三那个能够给你一切的粮耗子了?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我只是一只小耗子!”洼子带着醉意大声说道。
如若是附近有警察在巡逻,别的不说,这洼子肯定要遭殃。雅洁急忙捂住了洼子的嘴,将他拉扯到了石阶上。
雅洁双眼饱含着泪水,道:“你、你就这样自甘堕落下去!我给了胖三,可是我是逼不得已的,我是爱你的,而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洼子冷笑,看着雅洁道:“你爱我?你拿什么爱我,我看到你和胖三在车里鸳鸯戏水?你他妈还说你爱我!”
砰!
洼子将手中的白高粱酒瓶给砸碎了。
雅洁的脸上早已流出了泪水,她委屈的蹲在了地上,将头埋下来,不停啜泣起来。
此时的雅洁看起来很可怜,可是洼子就是不想伸出手,因为他害怕一切都会变成梦境。
洼子说道:“你走吧,回去你的天堂浴,没必要跟我在一起。我只是一个风里来雨里去的人,你去找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吧,跟他永远的幸福下去。”
洼子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很沉重。自从见到雅洁那一天,洼子就知道,自己是个粮耗子,是不能给雅洁幸福的。
“洼子!”雅洁叫住了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