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无比清晰的,黎一敏的惨叫。
原来,她就是黎一敏,真正的黎一敏。吴邪想。
那这是一个梦?还是谁的记忆???
按时间来推算的话,这时候起码是十年前了吧??
一瞬间,吴邪从前对南弦月态度的疑问都有了解答。
故人侄子啊。
他又侧头去看南弦月的模样,被眼前的场景骇的心中一惊。
这人的眼白已经完全充血了,虹膜依旧一片灰白,那是滔天的怒火和惊惧,青色的不知名符文覆盖了满是青筋的半张脸,然后一眨眼的时间,肉眼可见的覆盖了整张脸。
她就像是一道流光一样冲向被咬成两节的黎一敏,在身躯落地之前险之又险把上身和下身都接住了。
这短短的十五秒,炁体倾巢而出,秘术发挥到理智,野兽的头颅被瞬间切割,南弦月一手兜住黎一敏的后背,一手兜住黎一敏的腿弯,又迅速的往回跑。
等到达安全范围的时候,南弦月的口鼻已经渗出血来,喉咙也火辣辣的疼,但是她无暇顾及这些了。
由于速度过快,吴邪更晕了,他只能听见声音
“你别睡…别睡…我知道你疼小敏,你撑一下,我能救你的我求求你了你多坚持一会,我能救你的……”
黎一敏的身体软趴趴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南弦月抖着手想把她的身体拼上,试图把自己的先天异能挤出来把黎一敏救好。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刚才的极限提速和秘术已经榨干了她的所有炁和异能,现在,什么都用不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慢了…都怪我太慢了…”
衣袖被扯了扯,南弦月脸上挂着泪,握住那只手,几乎是爬过去,凑到黎一敏的脸颊旁边。
她的眼睛发直,死死抓着南弦月的手,嘴唇蠕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南弦月赶忙把耳朵凑到她嘴边,仔细着想听她说的什么。
然后,她听到了好友咽气的声音。
小小的一声,咕。
被抓着的手就松开了,这小小的一声过后,心脏就不跳了…呼吸也停止了。
她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探了探鼻息,又去看瞳仁,紧接着摸颈侧,掐脉,然后轻轻的拍了拍黎一敏肉肉的侧脸
“…小敏???”
吴邪作为一个旁观者,他以为南弦月会崩溃的喊出来。
因为算算时间,这时候她也就二十多岁。
但是没有。
仿佛所有的情绪被一瞬间抽离,她只是呕了口血出来,又默默的把分离的遗体接好,那具吴邪从前只在资料照片里见过的人就这么死了,然后消失在南弦月的怀里。
他看见南弦月起身,看见她脸上还没干的眼泪,看见她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又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啪!”
床上的吴邪弹射起来,捂着火辣辣的侧脸还有点懵。
“呦!天真!可算是醒了!!!”
王胖子摸了摸受惊吓的小心脏,心有余悸。
“你刚才浑身都是汗呐!吓死我了,你这是让啥给魇着了?”
“哎?小哥那块儿石头呢?咋找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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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算是给后面要写的极海听雷整个铺垫啦,虽然有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