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大宅内,一片寂静。
许奕森依照许振华勒令的要求,辛苦劳辞地忙完了一整天的工作,便即刻赶回去。
不成想,往日里总是忙于工作的许洛竟然也在。
看见许洛的时候,许奕森微不可察地敛下眼眸。
他自然记得,许洛曾屡次三番地在外诋毁他的名声。
他一直都没有对此事做出什么应对之策,绝非是因为许奕森对许洛心生畏惧,而是因为他根本瞧不上这种不入流的阴谋诡计。
他始终保持着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径直向里走。
许洛却毫不迟疑地伸出手去拦着许奕森,他不由得紧紧攥着拳头,面上尽是遮掩不住的敌意。
“许奕森,你不是说过了吗?”
“你会彻底远离陈可怡,远离陈家,可你好端端的,为何要突然回去向陈可怡说三道四的?”
他说三道四?
归根结底地来说,若非是陈可怡一次又一次抓着离婚协议书的事情不放,许奕森又怎么可能会见陈可怡。
说到底,真正有错的是许洛。
只不过许洛对此事一点也不自知。
许奕森他毫不客气地将许洛的胳膊推开,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冷然的意味。
“许洛,如果不是因为你做事手脚不干净的话,我现在何必替你收拾这种烂摊子?”
“陈可怡屡次三番地找我,无非是因为当初她签署离婚协议书的事情,是你故意趁乱而为,她不清楚这种事情的缘由当然得问明白。”
隐约想起了什么事,许奕森微微眯起眼眸。
“毕竟不是谁都愿意这么糊涂凑合的。”
许奕森明里暗里讽刺的人,便是杜敏仪。
她当初执意坚持着自己的说辞,说她与许振华是一次意外怀上了许洛,如此一来,他们方才为了孩子凑合。
实则,不然。
重生一世,许奕森心里面很清楚,这一切仅仅是杜敏仪和许振华用来敷衍他,对外界澄清的托词罢了。
真正的情况,绝非如此。
说起来,他还得好好地感谢许洛,如若不是因为上一世许奕森临终前许洛将这一切说清道明,恐怕现在许奕森依然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许洛作为知情人,也知晓许奕森的言外之意。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脸色愈加难看。
“你瞎说什么呢!”
许奕森只是不冷不淡地瞥了眼跟前这人,神色冷峻。
“我说什么,你们自然心知肚明。”
说话时,许奕森冷不丁地瞥了眼不远处的杜敏仪。
果不其然,当杜敏仪听到这种话时,她的脸色骤然间变得煞白一片,就连神色也有些沉重。
而今,许奕森不再迟疑。
他自顾自地在真皮沙发上落座,翘起二郎腿的时候,冷声开口质问着。
“说吧,你们找我回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先前的许奕森总是极其客气的模样。
他处处小心谨慎,也从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
可时至今日,许奕森却变成这副模样。
杜敏仪张了张嘴巴,她一个人傻愣在原地,竟是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应该作何反应。
“这这……”
察觉到杜敏仪满脸皆是慌乱之色,许洛沉了口气。
他干脆利落地走到杜敏仪身边,将人护在身后时,又特意言辞凿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