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一粒，12粒，两个月的量，足够说明我们的诚意了吧？”绅士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一副胜券在握的从容。
克莱恩冷冷地看着他，“要是我说不呢？”
“那很遗憾，会有另一位接替你。相比于你的前三任，我跟你相处还算愉快，有得选的前提下，我还是希望你活得久一点。”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适合外出。
“口口声声说给我选择，但我有得选么？”克莱恩坐到绅士对面，盯着对方，“不怕我把消息传回学院？”
“无所谓，”绅士微笑，“你不会觉得我们只有你一颗‘钉子’吧？”
祂将身体前倾，黄金瞳里浮现出几抹嘲弄。
“我们不在乎你把消息捅给学院。知道消息后学院需要花多少人力物力验证情报？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学院的精英也是有限的，我们倒是很乐意看到学院把精力浪费在这方面。”
“你愿意主动暴露，真实性能很快验证，‘钉子’浮于表面便成了癣疥之疾。学院不管不论是刮骨疗毒，还是保守治疗，我们都有备案。”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克莱恩挑眉，“无视我，对你们有利，还能隐藏行踪……不怕我当卧底，给学院传递关键情报？”
绅士闻言露出了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般的无奈，“别误会，来找你只是兴趣使然。用你熟悉的说法，在我们的体系里，我差不多相当于你们人类社会的‘科学家’。”
“我是做技术的，有几分自傲，自然也有几分难以割舍的求知欲。我来找你，是出于我技术能力的好奇，身为一颗棋子，还是一颗不太重要的棋子，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能接触到核心秘密呢？”
克莱恩脸色微变。
绅士的语气恢复了平和。
“这个世界上要干大事的人很多，他们中很少出现蠢货，因为蠢货都在一轮轮前期积累中被人给吃干抹净了。”
祂笑起来，只是那和煦的笑容里没有温度。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克莱恩先生，你还没有好到值得我们重用的地步。”
克莱恩的眼神变得冰冷，想把即将出鞘的刀。
但绅士不管不顾，继续说：
“你平生最大的理想是振兴家族。但在卡塞尔学院，在韩国，在驻韩分部，你觉得你会有这样的机会？”
“说得好听一点，他们称你一声‘分部长’；说难听点，你不过是执行部下属的某个打工人。以你的血统和言灵，这辈子最大的概率是碌碌无为，无功无过的渡过你的青年、中年，直到某一天，你接到学院指令，跟随大部队一起去执行一个九死无生的任务，死在那任务里。或者……等到另一个年轻人来接手你干了一辈子的工作。”
“学院给不了你理想，但我们可以。”
“未来的某一天，你替我们办完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事后，我们会为你安排一场盛大的死亡，你将在那场战役里成为英雄，带着荣光轰轰烈烈地死去。”
“密党不会特意去调查一个死去的英雄。只要克莱恩先生你不主动暴露，在混血种历史上，你永远都是英年早逝的屠龙英雄。
“你和我们之间的一切痕迹，都将埋葬在时间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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