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陶岁岁不正常的心跳,皇帝没有第一时间反驳那小太监,而是狐疑看向她,最终也只是看了几眼,眼神便迅速归位。
“不准去。”
皇帝神色淡漠,但内心却莫名感到慌张。
“云姬为人狡诈,先帝在时为了争宠便屡出奇招夺得宠爱,哪怕伤人也在所不惜,她此番定是为了哄骗你,再用你来要挟朕。”
陶岁岁也顺从道:
“既然不让臣妾去,那臣妾便不去了,臣妾是陛下是妃子,自然万事都听陛下的。”
这话说的虽然谦卑,但其中几分酸溜溜的责怪感,皇帝如何听不出来,但他态度亦是强硬。
“你是朕的妻子,如今有危险,朕如何能让你涉足险境,此事不必再提了。”
陶岁岁愤然离席,那小太监拿不定主意看向皇帝。
“陛下,那云姬......”
皇帝眼里满是厌恶。
“留她一命,朕亲自去审问。”
*
“小橘子,本宫之前当姑姑时的衣服可洗好了,可别扔了,替本宫找出来,你们都出去。”
“好嘞,奴才这就去浣衣局拿回来。”
小橘子躬身要退出,又跟陶岁岁道:
“娘娘,方才太医院那儿来消息,说太后娘娘醒了,所以院判大人先去了寿康宫,您的平安脉要晚些时候才来把脉。”
宫里的动静,陶岁岁就算没有特意去打听,也是能猜到一二的,她这才刚回到自己的偏殿,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想办法去见云姬一面,太后病情好转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难不成是皇帝饶了云姬一命?
她缓缓坐下,还没想好接下来该做什么,皇帝的身影便从外头走进来。
“小橘子往浣衣局去了。”
他眯起双眼,似乎要看透陶岁岁。
“怎么,打算仿照前些日子的办法,再装成陶姑姑去看云姬?”
“朕把赐给她的鸩酒延后了一个月,刚已经把消息带给了母后,这会儿,母后应该遣人去探望了。”
迟早都是要死的,但哪怕是死,太后也想尽法子想让云姬在死前能舒坦些,体面些,要不是云姬实在作恶多端,陶岁岁真想劝皇帝放她们一个自由。
虽然这个想法,在千年前的封建王朝实在是有些可笑了。
皇帝坐到陶岁岁身边。
“心情不好?就因为朕不让你过去?”
他只是叹气,陶岁岁肚子里的胎儿还未过头三个月,胎气还未稳,平心而论,他虽然对陶岁岁心情波动的原因好奇,但更担心陶岁岁因为见云姬而有危险,所以哪怕满心满腹的疑虑,但皇帝仍然选择憋在肚子里没有说出。
“孩子踢我了,所以心情不好。”
陶岁岁一拳锤到皇帝肚子上,皱着眉不想理他,想了想,还是试探着问道:
“方才你说,这位云姬诡计多端,从前经常用巧计来争宠?”
皇帝笑着应下她一拳,反手将陶岁岁抱到自己身侧。
“怎么?你想学不成?”
“朕的后宫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朕的岁岁无需费心便足以让朕流连忘返了,学这些东西做什么,乖,孕中多思对自己不好,快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