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时想到此处,陶岁岁和皇帝不由得心头一紧,倒不是因着桃欢龙凤胎的事,而是于冰此次,一断便是两个人的胎儿,也就是说陶岁岁的孩子,也在他们算计之中。
“接生姥姥、医女、侍从,这些都是由朕一一选过的,应当不会有错。”
皇帝的心都被揪起来了。
自古以来,女人生产便是在鬼门关走一趟,哪怕尊贵如皇后,古往今来也有不少栽在这上头的,他从小生活在宫廷,无论是大虞或是北境,多少因为争名夺利便利用女子最虚弱之时做文章,若是如同上次一样失误,可就不是承受些许痛苦能解决的了.......
“朕不想等了,现在便命暗卫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等等,先别着急。”
见皇帝要召暗卫下令,陶岁岁伸手阻拦道:
“等到我生产还有将近八个月,这段时日,便是他们用来部署的时机,倒不如趁着现在他们还没做足十全的准备,搜集线索,来日也好一网打尽。”
自打知道了他们的计划,陶岁岁便意识到,这件事不是光用杀人便能解决的,哪怕把德安千刀万剐,可受命于他的人还是会按照原计划行事,京城里的老百姓仍在危险之中,她不能因为保自己一人的性命而行事冲动。
与此同时的储秀宫。
拎着食盒的宫女刚刚走出宫门,便被撞倒在地。
德安公公拾起散落一地的糕点,目光凝视前方,凝视这那正好因声响而扭头望来的桃欢。
“德安?”
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你的病如今已经好了?”
不是说他落水伤了身,太医院又懒于应对,没有个一年半载也好不了吗?怎么如今竟然能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了。
德安公公见状只是冷笑。
“奴才还未来得及恭喜欢贵嫔娘娘,听闻娘娘腹中怀有双生子,想来陛下知道,必然开怀。”
他往前朝着桃欢的方向逼近,腰背挺直,若不是身上那套太监总管的衣服,远远望去,几乎以为是哪家的贵族公子哥儿,往常恭顺的模样早已**然无存。
“娘娘如今是一朝得势,便打算要忘记奴才了。”
德安瞥一眼地上糕点,抬脚将其踩得粉碎,手中拂尘往她下颌处一挑,迫使桃欢抬头看着自己。
“上两个月不是还喊我北境殿下吗?如今竟也学了中原人那股子傲慢劲,喊起我最厌恶的臭阉人的身份来了。”
桃欢方才的气焰,在德安面前**然无存。
她是知道眼前这个人胸中背负着怎样的仇恨,又是如何一步步在扭曲的环境中忍辱负重,利用自己的计谋和隐忍走到今日的,若是有人胆敢让他的计划偏离,德安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那人付出代价。
正如现在的自己,龙凤胎的事她也不过刚刚开始谋划,便已经落在德安眼里。
“这儿不时有人往来,若是让别人听见了,岂不是识破你的身份?”
桃欢强行撑着笑,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几分戒备和算计。
“龙凤胎的事我已经让于冰告诉了皇帝,如今,你只能帮我。”
“至于于冰,他不是个安分的,你若不用家人牵制他,往后要是他反水咬我们一口,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德安眯起双眼。
“你以为牵制住于冰,我们便能顺利度过吗?别傻了,皇帝虽然暴虐,却不是个傻子,看看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