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医女拿出一些干枯发黑的草药,虽然远远闻着,也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陶岁岁虽然不懂药理,但她懂煲汤。
“这不是寻常不过的川弓黄芪吗?用来活血行气的。”
以前在家的时候,妈妈经常煲川弓白芷鱼头汤,当年自己还不爱吃鱼头,谁知道现在想吃也吃不到了。
诶等等,活血的?
陶岁岁问道:
“这是从欢贵嫔药方里找到的?”
李医女摇了摇头。
“是从她药里找到的,但药方上,却从来没有这味药。”
“除了娘娘所说的两位药之外,还有老山参、红花等物,都是活血补气之药,补气便也罢了,可活血药物,有孕之人是万万碰不得的,可根据奴婢昨儿观察,欢贵嫔用这几味药怕是有一段时日了。”
看来如今桃欢不仅碰了,还吃得不少。
那就更不对了!如果真是如此,她肚子里的孩子早就该流产了,怎么还能坚持到现在。
李医女继续道:
“除此之外,奴婢还从欢贵嫔的手臂上,找到了十分微小的针眼儿。”
“有人替她针灸?”
可陶岁岁从来没听说过她需要用针灸来养胎。
“根据你猜想,针灸后又有什么功效?”
“奴婢不敢妄加判断,在观察到针眼儿后,奴婢又借着给欢贵嫔伺候用药的时候,假意打湿了她的衣裳,果然在其他穴位也发现了端倪,奴婢回来后翻找医书,应当,是一种名为金针锁脉术的奇方。”
她详细给陶岁岁解释道:
“所谓金针锁脉,便是用金针刺入特定穴位,达到暂时关闭经脉气血的功效,若是常人被施以此法,可以在脉象上让病情加重,但若是在孕妇身上,胎儿因气血流通不畅,脉搏起伏不定,会使孕期月份难以判断。”
“所以奴婢猜测,欢贵嫔的胎,或许不止两个月。”
陶岁岁脑子里困扰多时的疑惑瞬间被解开。
这就能解释得通了,胎儿一般三个月就能稳固,而桃欢一直作为宫女,天天在万岁山爬上爬下的,身体素质肯定强壮,所以昨天的落水没有使她滑胎。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是早做准备,又怎么敢孤注一掷呢,或许在万岁山之前,桃欢就已经知道自己有孕,纯粹给肚子里的孩子上户口罢了。
李医女说的事情,陶岁岁没有着急和皇帝说,她看见李医女手上的伤痕。
“因为你弄脏她的衣服,所以她罚的?”
一条条被鞭笞过的痕迹在手背上清晰可见,半日过去,伤痕更加狰狞。
李医女低下头,将衣袖轻轻盖在手背上。
“奴婢受点委屈没事,只是没想到欢贵嫔如此大胆,连主子也敢瞒骗。”
“她确实大胆,这件事,你做的好。”
陶岁岁拍拍她肩,当即便吩咐珍珠跟太医院院判要人,凭借李医女的地位,要是桃欢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这条人命说不定就没了,她不能让为自己卖命的人受到伤害。
等皇帝下了朝,同时也带来了天牢的审讯结果。
不出他们所料,那帖术而国的使臣果然是别人所假扮,而且还真如巫咸国使臣说的一样,他是个混血儿,只是帖术而国的基因更霸道些,所以胡子拉碴面容粗犷的,稍稍装扮一下,倒和他们本国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