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
德安公公落水之后,除了小行子短暂慌了一会儿,便只有桃欢这处,是一直在想法子的。
“这些伤寒药是从太医院拿的,你,悄悄拿到德安公公住处去。”
小太监不解。
“今儿德安公公落水那么久,如今又是倒春寒,没有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呢,你这会儿去,是不是太早了些?”
“何况御前总管的住处离乾清宫不远,要是被人发现了,怕是要说您和德安公公私相授受。”
桃欢怒斥:
“糊涂!德安是陛下跟前的人,这会儿不去讨好,什么时候去。”
她手里都渗出些冷汗,德安是把自己提拔上来的人,也是唯一能依靠的,要是他落下什么病根,以后伺候不了皇帝,那自己就更没办法和陶岁岁缠斗了。
小太监领了命令,赶忙提着药出去,一转身,却直直撞上迎面进来的皇帝。
“爱妃这是要给谁送东西?”
皇帝低头斜乜一眼,见着药上“伤寒”二字,心下了然。
“这药不是朕赐给你的么?怎么,不合你的口味?”
“还是爱妃心里,还有更重要的人,连朕亲赐的药都可以拿去相送?”
他没让桃欢说话,而是指着那太监。
“说,这药是给谁的?”
太监跪着哆哆嗦嗦。
“奴才也不、不知道......陛下恕罪,奴才只是听主子的命令行事。”
拂尘重重打在他身上,小行子这会儿顶替了德安的位置,派头摆得十足。
“混账东西!你拿着东西怎会不知,是不是存心欺瞒圣上!”
皇帝只是一抬手,两旁侍卫便走出来把那小太监拖了出去。
桃欢看见皇帝,是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当即跪下磕头道:
“陛下恕罪,臣妾......臣妾只是觉得这药苦了,想让小林子拿去太医院加点好入口的药方,绝没有其他意思,陛下明查!”
“噢?只是如此?”
皇帝亲手将她扶起。
“既如此,方才那小太监怎不说清,罢了,如今只怕也被杖毙了。”
他吩咐小行子。
“储秀宫的人是怎么选的,吩咐下去,换一批好的过来。”
“另外,让人拿着药去找太医院院首,开的药不合欢贵嫔口味,让他自己领罚去。”
皇帝对桃欢的盛宠很快传遍后宫。
只是因为口味不合,就让太医院挨了罚,还给储秀宫换了一批经验老道的嬷嬷太监,就算是陶岁岁,也没有过这等待遇,宫里人见风使舵,更抓紧巴结桃欢,恨不得天天盯着她去哪儿,好有机会献殷勤。
倒是陶岁岁这儿,就清闲多了。
甚至连今天去尚服局见见琥珀,一路上的宫人只是规矩恭敬给她行礼,并没多少人关注她。
“您的礼服已经制好了,可要看看?”
陶岁岁欣然前往。
妃位不愧是仅此于皇后和贵妃的位份,等册封礼过后,她也算后宫第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