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闷闷不乐的,掖庭那儿有人惹你不痛快?”
趁着陶岁岁在身边磨墨,皇帝抬头问她:
“别忘了前几日咱们约定好的,朕不瞒你,你也不能瞒着朕。”
“还有,你也别自称奴婢了,你是朕的枕边人,听了总不痛快,孙将军已经率兵击破了北境残部,凯旋之日应当不久矣。”
陶岁岁心想,自己瞒他的事儿可多着呢,又不差这一两件。
又听他提孙将军,不由得想起早上在掖廷的事情来。
“掖廷有姐妹病了,臣妾替她们着急。”
皇帝淡然一笑:
“这有何难,明日让个医女去看就是了。”
陶岁岁听后,却没有丝毫放心的样子。
皇帝皱眉问道:
“病得很重么?是谁家的女儿?”
陶岁岁照实回答,皇帝果不其然把眉头皱得更深。
孙将军还在边境为了他冲锋陷阵,妹妹在宫里病得如此严重,除了陶岁岁,竟没有一人告诉他,他是不把那屋子莺莺燕燕放眼里,但也不能让边疆战士们寒了心。
“让太医院副院判亲自去,只是高热,吃个几天药应当能好。”
他握着陶岁岁的手。
“岁岁,要不是你,朕还不知道此事,若是没有你,朕该如何是好?”
“陛下这话说反了,若是没有陛下,臣妾在宫中怕是寸步难行。”
陶岁岁低下头。
“单看孙采女便知,没有陛下庇护,在宫中哪怕家世如将军嫡妹,也是人人可欺。”
“你是担心,往后移情她人?”
皇帝笑了笑,刮刮她鼻子,将人拉到跟前。
“朕倒是担心,要是又哪天朕不在宫中,别人会因为岁岁的恩宠而加害于你,所以......”
他翻开其中一本奏折,内容不重要,反正繁体加文言文,陶岁岁也不能完全看懂,皇帝指指p;“陶侍郎性情忠厚,又是名门之后,朕打算让你入他们家的家谱,做他的养女,往后无论前朝后宫,你都不必担心孤立无援,如何?”
“陛下安排必定是极好,臣妾谢过陛下恩典。”
陶岁岁缓缓下拜,救孙采女的事不过是皇帝一句话而已,对她来说倒是简单,但要保护她那价值几十个亿的赏赐,可一点也不简单。
赏赐放哪儿好呢?她今天想了很久。
找皇帝要个大金锁关进来,但有被一锅端的可能,否决。
让皇帝下旨保护自己的赏赐?按照皇帝那疑心,又该琢磨自己到底是爱他还是爱钱了,否决。
最终剩下的,只有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一条。
“陛下......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陶岁岁放下墨条,沾到墨水的指尖故意往皇帝手背上蹭蹭。
他向来享受被陶岁岁需要的感觉,轻揉她手指,替陶岁岁擦拭上面的墨汁。
“何事?但说无妨。”
“臣妾记得陛下说过,您儿时曾被人迫害,在冷宫住过一段时日,想来日子定是不好过的。当日担任冷宫姑姑时,臣妾亲眼看见过不少嫔妃的惨状,看着......便让人心惊胆颤。”
陶岁岁话语说得极缓,每说半句,就要抬头看看皇帝的脸色,生怕提起往事让他不堪回首。
在话语落下前,朝皇帝缓缓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