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关系已经如此亲密,难道还有什么是不能跟朕说的么?
皇帝形容不出此刻的感觉,是身为天子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还是心爱之人未能坦诚的不甘。
腹中有些空空,只喝一碗没有味道的稀粥,并不足以支撑他整晚处理政务。
一直寡淡的嘴巴告诉他,陶岁岁连稀粥都没有喝。
皇帝召来德安公公。
“今日的御膳没有让陶采女尝吗?”
德安公公为难道:
“陛下,陶采女知道自己惹了您生气,不敢进殿,您也没有让她进殿。”
“糊涂!”
皇帝怒喝,寡淡的嘴巴里突然传来一丝咸味。
她终于开始吃饭了吗?可是这味道......怎么有点怪啊......
“今儿乾清宫宫女的膳食是白面馍馍,奴才要不要传御膳房,另外给陶采女备一份?”
“白面馍馍?”
那更不可能是咸的,干巴巴的玩意儿,他向来不爱吃。
湿润的感觉在口腔蔓延,她该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啃不下去,用盐水泡馍馍吧?
这个猜想也很快被皇帝否决了,因为喉间紧绷的感觉,让他马上意识到,陶岁岁在哭,而且是在压抑地哭。
“让她过来。”
德安欢快应下:
“诶!奴才这就请陶采女过来。”
被皇帝招手唤回。
“罢了,随朕出去散散心。”
德安当然知道皇帝想去哪里,所以悄悄挥退了御辇,给小行子打了个手势,只留了几名侍卫和宫女太监跟着,果然转眼间,他们就到了陶岁岁居住的屋外。
小行子已经提前一步,把周围的人都支走,没有人,他像尊门神一样守在乾西四所,要是谁敢干扰陛下和陶岁岁,他就攮死对方。
“笃、笃”
“陶采女?陛下待会儿要……”
却听到陶岁岁明显在里头哽咽抽泣一声:
“出去!”
糟了糟了,陛下把陶岁岁给气哭了!
小行子却面上带笑,马上跑到皇帝跟前,都是美女含泪最勾人心魄了,陛下哪怕有再多的气,见到心上人娇滴滴地朝自己哭,焉能有不心疼的道理。
只要皇帝消气,他们才能好好活下去呀!
小行子在皇帝面前,有多严重说多严重,就差说陶岁岁已经哭得肝肠寸断了。
“当真?”
皇帝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喉头发紧,偶尔抽泣的感觉告诉他,小行子说的都是真话,更别提他此刻满心满眼里,都在接收陶岁岁难受的滋味。
“德安,你快去挑些吃的喝的,带过来。”
“小行子,去库房里拿些首饰,总是女子喜欢的都拿来。”
他赶紧打发人去办,自己今日下午对陶岁岁那态度,让他现在去哄,还真不一定有十全的把握。
“女子喜欢的俗物,陛下您寻常赏赏便也罢了,如今陶采女哭得伤心,最需要的,就是您的安慰呀!”
小行子忍不住提醒,指指陶岁岁的住处。
“您再晚些过去,要是她哭晕过去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