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室耽搁半天,等陶岁岁赶到乾清宫,又快到了该试膳的时候,她赶紧把就近把两袖子的废纸放在严微屋里,和她附耳交代几句,才急匆匆赶去皇帝身边。
秋风起,到了该吃螃蟹的时候。
皇帝身边有人专门给他剥蟹壳,不一会儿已经堆了一小碗,但夹给陶岁岁的,却只有两条小细腿儿,还带壳!
“陛下跟前不能吐骨头,不雅观,岁岁姑娘要仔细了。”
德安好心提醒,陶岁岁看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看起来上次被打得不轻。
但也只是看起来,这德安公公,在皇帝面前装可怜这点,和自己有点像呢。
陶岁岁点头会意,只能把蟹腿在嘴里抿了抿。
空有味道,没有肉。
她只能一脸怨念看看皇帝身边的蟹肉山,回想以前自己吃过的大肉蟹,帝王蟹……
好饿啊,好累啊,想吃想吃想吃。
皇帝觉得小腿上传来阵阵酸胀的感觉,看陶岁岁鬓边还有些晶莹汗珠,不禁蹙眉,她刚才去哪儿了?
难不成是向谁传递情报去了?
想想也是,自己每日吃什么,用什么,这些本应试做机密的东西她都最为清楚,一旦摸清,下毒便轻而易举。
想到曾经在敌国为质的过往,这些手段每日都在暗处上演,他便觉得呼吸紧绷。
德安公公见皇帝的凝视,忙暗示陶岁岁走近些。
正好,她待会儿还得洗清嫌疑,听听皇帝的心声更方便行动。
“陛下,此膳无毒。”
皇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回应。
陶岁岁只好再走近些。
【她离朕这么近,是不是想暗杀朕。】
【她为什么不吃蟹肉,难不成肉里有毒?】
挥袖一拂,满碗的蟹肉被推倒在桌,吓得一众人纷纷跪下。
“陛下息怒。”
“息怒?”
皇帝只是冷哼,喉间发紧的感觉越发明显,他盯着陶岁岁,眼里蕴含着几分恼怒与不甘。
【为什么偏偏是她......】
【若是细作之说为真,朕该怎么办,是了......可以把她关押进天牢,断绝和除自己外的任何人来往。】
又要关自己进天牢?!
皇帝怕不是什么病娇吧,一天到晚搞囚禁字母,找他赚钱还得把命搭上。
陶岁岁感觉心慌极了,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心肝脾肺升上来,死死掐着咽喉。
完蛋,估计是又饿又累,低血糖了吧!
她跪了会儿,皇帝将那碗倒了一半的蟹肉碗推倒陶岁岁面前。
这是要自己吃这份的意思?
陶岁岁连忙夹了满满两筷子肉入口,想要以此缓解身上的不适,可越吃,她喉间的肿胀却越发明显,越发......
“啪嗒!”
“砰!”
筷子、碗,齐齐从陶岁岁手上摔下去。
【果然有毒!】
皇帝见状大骇,下意识抽剑作为防护。
“御膳有毒!有刺客!”
侍卫立马反应过来,两人蹭一下拔刀护着皇帝,两人将刀对准御膳房总管的脖子。
御膳房总管已经被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陛下!陛下明鉴,今日御膳都是微臣一一尝过的,不会有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