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恩赏,陶岁岁知道是不可能收回的,不然她可就因为一己之私成为整个皇宫的仇敌了。
可是宫女见家人可不同于嫔妃,有专属小单间,都是呜呜泱泱在几个大房间里扎堆见面,自己肯定会露馅的。
安排此事的太监道:
“岁岁姑姑,到时候宫人会见,兴许还要借冷宫的地方一用。”
冷宫地方大,人还少,是会面的绝佳场所了。
陶岁岁灵机一动。
“当然可以,只是我的家人......”
她看见太监手里的名册。
“不知公公届时能否通融,久未归家,我想和我的家人单独见见。”
“好说好说,姑姑既然开口了,奴才哪有不通融的道理。”
太监笑呵呵地打开名册,疑惑地“咦”一声。
“可是岁岁姑姑,您这儿显示您的双亲已经......”
陶岁岁凑过去一看,在父母那栏,居然都写着“亡故”,陶岁岁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转而用悲泣的眼神望他。
“唉,我命苦,虽说双亲不在了,但总念着邻里乡亲,能在我入宫后看看我。”
“不过这么久了,连信也没见到一封,大抵也是我痴心妄想,唉......”
那太监自知失言,忙劝道:
“哎呦瞧我这张嘴,怎么惹姑姑伤心了。”
“姑姑放心,进宫探亲的人都是要报备的,只要您家人一来,奴才保管让您第一个知道。”
有他这句话陶岁岁就放心了。
只要知道对方名字特征,到时候再嗷地一声哭出来,抱头痛哭的苦情戏妥妥的。
她塞了锭银子给那太监,回到屋里时,见瑞书探头探脑。
“姑姑,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自从冬儿死后,瑞书便没再折腾,只要她不再惹事,做人没必要赶尽杀绝。
“什么事?进来说。”
瑞书姿态摆得很低。
“姑姑,我爹娘到时候会来宫里探望,先前我夸下海口,他们若来探亲,必定在好房子里接待,可如今......”
如今陶岁岁空降成领导,她当然也没了这个特权。
“要是人人都这么跟我说,那我怎么安排去?”
陶岁岁拒绝道:
“最多,我将你们几位资历深的人安排在一个屋,不和珍珠他们挤一块儿。”
瑞书有些着急,攥着手里的书信两眼含泪,偏生陶岁岁不吃她这套,否则开了先例,底下的人可不好管。
她见求助无门,只能哀怨地离开。
不到半天,陶岁岁就听见珍珠气呼呼地和别人聊天。
“她不就在宫里呆的时间久么?凭什么这样说我们姑姑啊!”
“就是,还说什么姑姑无父无母......”
陶岁岁立马上前扯着珍珠问道:
“谁敢这么说我?”
珍珠她们一见是陶岁岁,腰杆都挺直几分。
“是瑞书!姑姑您快罚她,她之前还说您半夜偷汉子,咒您咒得可狠了!”
那瞬间,陶岁岁确实想把瑞书送痛打八十大板再赶出宫去,但是,宫女亲人的档案寻常人看不到,她怎么会知道?
难不成是有人特地告密?
“我知道了,此事暂时别提,等她中秋和家人团圆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