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岁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的,自己又是哪里没做好?
太后饮下一盏茶,左看右看,摇了摇头道:
“颜色倒是娇俏,只是哀家年岁已高,已穿不了这些花色了,真是可惜。”
原来只是哀叹岁月匆匆。
小行子道:
“娘娘风采依旧,如何有穿不了一说。”
却被太后瞥了一眼:
“你不曾见过哀家年轻时的模样,如何知道风采依旧?”
“下去吧。”
往常见太后,陶岁岁只觉是个热心肠的老太太,没想到今日说起年龄容貌,竟隐隐有些火气。
偏偏这时皇帝还补了一句:
“虽然母后容颜不比当年,但在儿子心里,母后依然是风华绝代。”
太后更郁闷了。
这是什么倒扣分答案,完全没有安慰的效果啊!
什么绸缎衣服这会儿太后都没心思看了,气是一口接着一口叹,搞得在场之人想劝但又不敢。
皇帝:“母后可是不舒服?多喝些热茶。”
直男回答虽迟但到,陶岁岁只想打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没有沟壑。
陶岁岁打量了两眼,开口道:
“奴婢倒觉得,是这些花色配不上娘娘。”
“太后娘娘雍容华贵,乃天下女子典范,这批绸缎多用粉蓝、鹅黄等颜色,小女儿之态如何能配娘娘尊位。”
太后脸上总算缓和了些。
“那照你说,这批绸缎哀家不穿了?”
陶岁岁正要解释,皇帝却抢先道:
“这宫女嘴笨,母后莫同她一般见识,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着你的衣裳下去!”
我的?衣裳?!
皇帝可是九五至尊,说了是她的就是她的,这可是上等绸缎,陶岁岁眼里没有一丝被骂的委屈,全是含泪血赚的喜悦。
“等等,哀家要你说,走什么。”
陶岁岁停住脚步,眼里怯怯看一眼皇帝。
【她是不是看朕了?】
皇帝脸上毫无表情,只是一味地喝茶。
【是吧是吧?她肯定看朕了,开心,但朕表面要冷静。】
【要不朕再帮帮她?】
哦不求你快闭嘴吧。
陶岁岁赶紧开口:
“禀太后娘娘,众人皆说人靠衣装,但奴婢以为,以娘娘倾世之姿,合该是衣裳来配您才是。”
“您为主,它为宾,像是织成披帛、首饰等物,有幸如星子般点缀在娘娘身上,映衬娘娘明月之辉,便是它们的福气了。”
【哇......】
陶岁岁又偷偷看了皇帝一眼,依旧冰山脸,只是那口茶含在嘴里久久没有咽下。
“做披帛这法子不错,让钟司制记下,不过首饰?”
太后有了兴致。
“用丝绸做首饰?”
陶岁岁点头笃定道:
“是的呀,虽说绸缎比不得宫中首饰常用珠玉金银华贵,但娘娘母仪天下,何须只用华贵之物来衬,娘娘可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