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小声提醒,陶岁岁才后知后觉,这里的每一道菜,都要过她的嘴啊!
这和老鼠掉进大米缸有什么区别!
尝膳的宫婢也是有专人布菜的,先用银针当着皇帝的面一一试过,再夹到小碗里,陶岁岁赶忙上前接过。
好吃!
陶岁岁两眼放光,虽然每道自己只能吃一小口,但几十道菜下来,填饱肚子绰绰有余。
皇帝看着她动作,某种想法正在脑中滋生。
尝膳的工作很快结束,陶岁岁饭饱菜足,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回到自己的队列里。
御膳就是好,哪怕已经吃完了,嘴里还时不时有味儿呢。
祖训有言,食不过三,所以遇到爱吃的菜时,就连皇帝也只能最多尝三口。
所以,当皇帝第三次示意德安夹烧猪块时,德安低声道:
“陛下,尝了三口,这道菜接下来几个月都不能上桌了。”
“朕不知道?”
皇帝冷笑,指了指陶岁岁。
“这道菜味道不对,你再尝尝。”
德安傻了。
“陛下......这于理不合......”
“怎么?老祖宗规定尝膳宫女不能多吃?”
“陛下就是规矩,自然都按您的吩咐。”
德安无话可说,要是别的君主或许还能劝一劝,眼前这位,他多说一个字都怕自己脑袋搬家。
于是,刚吃饱一顿的陶岁岁又迎来了她的加餐。
“酱鸭子不好吃,你,尝尝哪儿有问题。”
“汤饼咸了,蒸鱼老了......”
菜肴一道道递到陶岁岁面前,撑得她肚子跟有有孕四个月的一般大。
终于,在自己硬生生忍下一个饱嗝后,皇帝终于停了筷子,摆摆手把菜撤了出去。
陶岁岁跟着菜肴走出乾清宫。
皇帝刚刚说的,她一条条都记住了,要和御膳房提吗?可是自己觉得那些菜明明很好吃啊!
她犹豫着走到御膳房,正好听见几个厨子和总管的对话。
“大总管,陛下可真是越发不好伺候了哟......”
“唉谁说不是呢。”
总管也直叹气。
“那陛下说的,咱们御膳房是不是都得改改?”
“你傻呀,没听出来陛下是在说反话。”
反话?皇帝不是在嫌弃这道菜不好,那道菜太老吗?
陶岁岁连忙竖起两只耳朵偷听。
“陛下疑心病重,哪个下人到他跟前不得提着脑袋伺候,就拿今儿那尝膳宫女来说吧,倘若她敢到咱们跟前提半个字,陛下就能从下道菜尝出来,知道乾清宫人和御膳房私下往来。”
“机灵着些吧!手艺照旧,可千万别让陛下尝出问题来!”
陶岁岁背后被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听到御膳房这么说,自己差点就中了暴君的圈套了!
此人真是阴险至极!卑鄙至极!
乾清宫的皇帝:阿嚏!
*
严微夜里无事,又怕回去后被春花和秋月欺负,一直等到陶岁岁出来才敢回去。
两人提着小灯入屋子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古人作息健康,这会儿她们已经睡着了,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陶岁岁飞快用湿布擦了擦身体,换上衣服躺到被窝里。
与其同时的乾清宫,还在批阅奏折皇帝觉得身上难受得紧,像是有虫子爬上后背,又突然窜到胸前,让他想挠也挠不对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