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方,只欢迎有高贵血统的巨头——谷歌、IBM。”
“至于你们……”他嘴角一撇,不屑几乎滴出来,“一个不入流的聊天室,也配踏进来?”
为了彻底碾碎这群“乡巴佬”的妄想,高阳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银色手提箱。
箱子弹开,里头静静躺着的,是一本字典厚的英文SDK工具包,外加一部崭新的维京7650手机。
冰冷的光泽显得有些刺眼。
他手腕一松,东西砸在陈大卫脚边。
无声的,却是**裸的羞辱。
“当然,”高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维京向来欣赏有梦的年轻人。”
他环视一圈,像在欣赏对方的窘迫。
“三个月。”
“如果你们这群‘天才’,能用官方给的这套东西,独立给瓦尔哈拉捣鼓出一个能过认证的扣扣……” 他微微躬身,凑近陈大卫耳畔,声音轻得像风,每个字却像刀子:
“那么,或许……咱们还能再谈谈合作。不过个人觉得嘛——”他故意顿了一下,“你们这群泥腿子,怕是连头一行代码都憋不出来!”
……
这份屈辱被带回星火。整个楼层,空气沉得像要凝固。
然而,当张之平推开家门,看到儿子的背影,满腔怒火忽地一滞,化作了说不清的酸涩涌上鼻尖。
夜晚的家显得格外安静。
张和没在打游戏。
他整个人伏在书桌上,眉头拧成了结,正对着一道复杂的奥数题龇牙咧嘴。草稿纸布满红叉,被他烦躁地一道道划去。嘴里念念有词,铅笔头被啃得坑坑洼洼。
桌角放着喝了一半的牛奶。
那副模样,活像只被无形囚笼困住的小兽,挣扎、挫败——一个所谓天才,撞上解不开的死结时,最真实的狼狈。
张之平心头猛地一揪。这个在他心中无所不能的“天才”儿子,原来也会这样束手无策。
那么陈璐她们呢?
面对维京那座近乎天堑的技术壁垒,她们所承受的那种绝望和压力……该有多沉?
他第一次如此切身地想象那种挫败感。
一种从未有过的理解与体恤,悄然从这位“门外汉”董事长的心底滋长。
……
星火的紧急会议第二天就召开了。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邀请函还摆在桌子上,可会议室里的空气却完全不同了。
技术总监陈璐猛地站起身,语气铿锵有力。
“接!敢看不起咱们?那就用实力打回去!”
“说得对!争的就是这口气!”
李默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咱们哪点比芬兰人差了?!”
陈大卫相对冷静一些,轻声开口:“冲动只会赔得精光!这是个输定了的死局!砸进去多少都没用,就是找死!我不同意!”
张之平慢慢地站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用最朴素话语,说了几句话。
“早年我在厂子里开床子,一天十几个小时就这么站着。带我入行的老师傅总讲:钱可以缺,人这身骨头不能软!”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每一位员工。
“现在人家都踩到家门口,指着鼻子骂你废物了。这口气要是不挣回来,往后还怎么在人前直起腰杆做人?!”
“这项目,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