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平一指,信奉‘医一人,杀一人’,江湖人称‘杀人名医’。”
“你的伤虽然严重,却也只是内伤,连疑难杂症都算不上,对他来说,医好你应该不难。”
苏忘租了辆马车,因担心路上颠簸加重阿朱的伤势,特意放慢了行程,数日后才晃晃悠悠抵达开封。
车厢里,他与睡了大半日,前一刻才悠悠转醒的阿朱闲聊着。
阿朱有九花玉露丸吊着命,这几日又有苏忘不计损耗地输送真气续命,伤势总算没有恶化,只是面上那份连日赶路的困倦怎么也遮掩不住。
她倚着软垫,声音还有些虚弱:“我也曾听闻过他的大名,若是依着这位神医的规矩,让你去杀人,你当如何?”
苏忘靠在车壁上,姿态随意:“若是什么江湖恶霸,一剑杀了便是。若是名声不错的正派人物……”
“那你怎么做?”阿朱追问道,一双明眸紧紧盯着他,似乎这个答案对她很重要。
苏忘嘿然一笑,身子前倾。
“那让我动手杀起来,多少还是有些负罪感的,所以……还是去把他老婆杀了吧。”
“啊?”
阿朱被这清奇的思路弄得一怔,这是什么道理?
看着阿微微朱翘起的脑袋,苏忘心情大好,笑着凑过去将她按住:“开个玩笑。”
他坐回原处,神色变得玩味起来:“平一指这人虽然脾气古怪,可也不是无法沟通。再者……”
苏忘顿了一下,说道。
“他是日月神教的人,我和他顶头上司也算有些交情,再不济也能打出她的旗号。”
虽然上次与任盈盈的相处不算愉快,但自己毕竟帮她救出了任我行,这份人情,足够用了。
以那位圣姑在日月神教的地位,平一指万万没有拒绝的道理。
“日月神教……”
阿朱轻声重复了一遍。
她想起了被困在曼陀山庄时,正是日月神教与“南四奇”的人大打出手,才让她和阿碧寻到了逃走的机会。
听苏忘的意思,他与他们关系匪浅。
再加上被他收拢的‘南四奇’,还有诸多武林人士。
江南武林,他已没了敌手……
便是老爷和公子爷归来,怕是也……
念头闪过,阿朱心中郁闷,竟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苏忘见她神色低落,正想追问,马车已然缓缓停了下来。
“客官,我们到了,前面就是平医师……”
车夫的话还未说完,一个沉稳的声音便从车外传来。
“见过苏少侠,我等奉命恭候多时。”
苏忘与阿朱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讶异。
他掀开车帘,只见朱漆大门前,静立着两个仆从打扮的中年汉子。两人身形挺拔,气息悠长,显然有着不错的武艺在身。
“倒是没料到。”
苏忘轻笑一声。
他回身,不顾阿朱的羞赧,将她拦腰抱起,让车夫在门前等候,便随着那两名汉子走进了院中。
有人捷足先登,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可如今的他,天下何处去不得?
既然已经到了,又何须迟疑。
平一指是个脑袋极大的矮胖子,生得一撇鼠须。
摇头晃脑着从内堂走出的模样,看着倒是有几分滑稽。
“苏少侠,久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