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断闻言,抬手拂去肩头的灰尘,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带著几分认真,
“沈道友说笑了,並非我刻意藏私,只是恰好修有一门御使法器的粗浅神通,能勉强驾驭醒蛰清雷罢了。至於先前未曾明说,也並非刻意对沈道友隱瞒——我们尚在呼兰草原,妖邪未除,危机四伏,多一分谨慎便多一分生机,能少暴露些底牌手段,自然是更好的。”
沈清瑶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眼底掠过一丝悵然,隨即又染上几分愤愤,却並非真的恼怒,反倒带著几分委屈与坦诚,
“此事我自然知晓,也明白谨慎的道理。只不过,当日在天枢城,若非七道友及时出手相救,我早就隨师兄一同殞命於那白髮老者的阵法之下了。救命之恩尚且未报,我自是全然信任七道友。”
七断闻言,心中一暖,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无奈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也愈发恳切,
“沈道友言重了,当日出手,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歷经此番与呼延慕兰的死战,我与沈道友已然是过命的生死之交,今后还要一同返回楚国,前路漫漫,確实也没必要再刻意保留的了。”
“生死之交...”
沈清瑶低声重复著这四个字,眼底泛起一丝柔光,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转而落在那颗黑紫双色的妖丹上。妖丹静静躺在石块上,表面縈绕的妖气已然愈发微弱,却依旧能隱约感受到其中混杂的灵力波动,像是在无声诉说著呼延慕兰那千年的挣扎与执念。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悵然与疑惑,
“只是这修仙界中,最难得的便是信任二字。那呼延慕兰方才所言,有真有假,他口中的双圣之情、草原之责,又有多少是发自真心,多少是为自己的恶行找的藉口呢”
七断顺著她的目光看向妖丹,指尖轻轻摩挲著妖丹微凉的表面,神色也多了几分感慨,语气低沉,
“千年道行,终究化为一杯黄土,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他口中的『双圣之变』,究竟是两情相悦却遭天妒,还是另有隱情,如今再无人能知晓,多半也会隨著他的殞命,被这洞府的尘土彻底掩埋,成为呼兰草原上一段无人问津的过往。”
沈清瑶沉默了片刻,垂眸望著地面上残留的兰花灰烬,神色有些恍惚,不知是在担忧周遭那些无人庇护的草原部落的命运,或是在感慨呼延慕兰那可悲又可憎的一生,亦或是在唏嘘他口中那段真假难辨的双圣往事。洞府內只剩下零星火星噼啪燃烧的声响,空气中的灵气与微弱妖气交织,透著几分沉寂与萧瑟。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抬眸,眼底的恍惚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郑重,目光灼灼地看向七断,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这世间,有一种更为简单直接的交流方式,既能证彼此心意,也能解信任之困,七道友可知心魔誓约”
七断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问道:“心魔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