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凝神看去,只一眼,他的呼吸便猛地一滞!
画像上的人他认识!
这不就是前不久在城外乱葬岗,那个被一道天雷劈成焦炭的人吗!
李家老三李文旺头七回魂夜,引来五雷轰顶,当时天雷滚滚,可不止劈了一个人。
在第五道天雷落下,将李文旺的棺材板都掀飞时,周明的天眼分明看见,还有一个魂魄同样在雷光中灰飞烟灭。
画像上这个人,不就是李文旺的亲侄子,李晓阳么!
这小子死得比他三叔李文旺还早,可见平日里也是个恶贯满盈、罪孽深重的主儿。
周明心中冷笑,一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李家这借寿的邪术,恐怕已经用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早些年,他们专挑那些行将就木、阳寿本就不多的老人下手。
借个三五年,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只当是寿数到了,自然老死。
而黄安心,纯粹是自己撞上了枪口。
十八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阳寿充沛,又贪图那不义之财,正好成了李家最肥美的一块唐僧肉,这才被一次性榨干了几十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可笑的是,李家费尽心机,借了上百人的寿命,
害了这么多条性命,到头来李文旺也仅仅是苟延残喘了几个月而已。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周明的思绪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他收回目光,对着面前的虚空再次微微躬身,意念传音。
“敢问大人,此事城隍是否已经插手?”
一道冰冷威严的意念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然也。李家父子,罪大恶极,本官已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只是阳寿已失,逝者难追,已死之人无法回生,本官会尽力为其家人弥补一二。”
周明了然。阴司地府自有规矩,人死不能复生,这是铁律。
“那此人……”他的目光落在黄安心身上。
那道意念再度传来:“此子乃建州人士。其阳寿被窃一事,至今未见建州城隍出手修正,恐是建州出了变故。”
建州!
周明眉头微蹙,原来如此。
一处城隍管一处地,青州城隍的手,确实伸不到建州去。
这是阴司的规矩,不可越界。
“多谢大人解惑。”周明再次拱手,“改日,周某会亲赴建州一行。”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股笼罩在卦摊之上的森然之气悄然散去。
桌案上的符纸无火自燃,转瞬化为一缕青烟。
“呼……”
白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都能拧出水来了。
他赶紧收起那把大黑伞,凑到周明跟前,压低了声音,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
“明哥,那位大人走了?”
周明点了点头。
白仓这才拍了拍胸口,咧嘴一笑。
“我的亲娘哎,刚才那阵仗,可比上次请笔仙吓人多了!我这腿肚子到现在还转筋呢!”
一旁的大牛和王海浪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明哥,你刚才说要去建州?”王海浪有些不确定地问。
“那地方可不近啊,坐火车都得一天一夜吧?”
“是啊明哥!”白仓也急了。
“这都快过年了,跑那么老远干啥?咱安安心心在青州过个年,多舒坦!那什么建州城隍出事,自有他们本地的能人去管,咱犯不着去蹚那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