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周明冲王海浪递了个眼色,抱着女儿径直走向那辆破旧的面包车。
王海浪还处在三魂丢了七魄的状态,哆哆嗦嗦地发动了车子。
面包车突突地冒着黑烟,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颠簸着下了山。
车刚走远,一道裹挟着劲风的身影便从废屋里冲了出来,正是那白胡子老道。
他一把抓住还没回过神的周局长,胡子都吹了起来。
“人呢?那位引雷的高人呢?!贫道庄言,有要事请教!”
白巾山此刻也凑到了常宇身边,用肩膀撞了撞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老常,行啊你,藏得够深啊!这手七星引雷阵使得,够哥们儿开眼界的!什么时候偷学的这本事?”
常宇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山下那串远去的车灯。
“不是我。那位前辈的道行,比我高出太多了,我连望其项背的资格都没有。”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如今,他已经下山了。”
“什么?!”庄言听见这话,急得直跳脚,指着常宇的鼻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纯阳山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榆木疙瘩!高人当面,你竟不知上前结交,白白错失天大的机缘!气煞老夫!气煞老夫也!”
吼完常宇,他又扭头望向周局长,语气恳切:“周局长,您是公家的人,一定知道那位大师是何方神圣吧?还望不吝赐教!”
周局长脸上挂着一副官方的微笑,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庄言手里抽了出来。
“庄大师言重了。那位周大师一向淡泊名利。您若真想感谢,等后续我问问周大师什么时候有空,攒个饭局,介绍二位认识认识。”
“周大师?”庄言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不知是龙虎山,还是茅山的高足?这般年轻便有如此通天修为,实在是闻所未闻!”
周局长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为难,干笑了两声。
“这个……庄大师,恕我冒昧,这个我确实不清楚。周大师的门派,他没提过。”
就在这时,张明带着两个警员,从地下室里抬出了两具盖着白布的担架。
周局长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快步走了过去:“什么情况?”
张明掀开一角白布,露出一张被烧得焦黑的面孔。
“局长,其中一个是叫李松的大师,跟着黄飞他们一起来的。听里面的人说,他之前好像想对那黑棺做法,结果被天雷给劈死了。”
他又指向另一具担架。
“这个是李晓阳,李建仁的亲弟弟。”
说完,张明凑到周局长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局长,还有个事儿邪门得很。据黄大师他们几个人亲眼所见,之前那口黑棺里,李文旺的尸体死而复生了!刚才那只鬼爪子,就是他的!这事儿太大了,我看……”
张明的意思很明显,这事儿得找周大师来看看。
周局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扭头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
张明见状,叹了口气。
“也是,大师此举下山,恐怕就是不想沾染这后续的因果啊。咱们还是先封锁现场,等上头指示吧。”
另一头,地下室内。
黄飞和他的徒弟张三还瘫坐在地上,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