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再召幸,不过眼下突然就不召幸她,她必然会起疑心,这事还需要循序渐进的来。”
苏景桓说这话的时候,将安枕颜抱得紧紧的。他多想就这样抱着安枕颜,一直到天荒地老。可是他知道,大计未成之前,他和安枕颜不可能安心在一起的,他们要一起走过的路上还有很多荆棘。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他苏景桓在,他就会在安枕颜的身前,替她遮风挡雨、披荆斩棘。
安枕颜的脸色红红的,她不知道怎么就问出还要不要继续召幸童良媛的话,结果将自己弄得如此尴尬。其实,安枕颜也知道,如果童良媛继续得宠的话,以她的心机将来必成祸害,所以安枕颜也是希望苏景桓不要再继续宠幸童良媛的,她不希望自己有太过强劲的对手,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与一个人周旋。
后来,苏景桓就让人将书信去送给张牧之,还嘱咐送信人务必做到万无一失,绝不能让张牧之起疑心。想来那送信人也是心思细巧的人,一直躲在角落里等候张牧之出现。不多时,张牧之下朝经过长街,送信人抓住了时机,匆匆走到张牧之的面前:“大人,张小仪吩咐,还请大人借一步说话。”
听到张小仪的名字,张牧之一惊,然后四下看看,发现没什么人,便同送信人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送信人将书信拿出交给了张牧之:“大人,这是小主吩咐奴才交给大人的,还请大人务必亲观。”
张小仪是张牧之的心头肉,听到是女儿亲笔写的书信,张牧之忍不住小心的接过,打算拆开来看。可是,送信人按住张牧之拆信的手,低声说道:“大人,小主吩咐,宫里人多眼杂,不宜观看书信,还请大人回府再看。”
“好!好!”张牧之应了下来,拿着书信匆匆出宫回府去了。
回到府中,张牧之第一件事情就是拿着书信匆匆进了书房,还吩咐下人没有他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他。确定不会有人来打扰,张牧之这才坐下来,自信笺中取出书信,展开来看了起来:父亲大人,见信如唔。女儿仰天恩而入宫为嫔为妃,本以为可光宗耀祖,奈何女儿德行不够,入宫至今不得召幸。童华之女为良媛,与女儿百般作对,还望父亲见信如见女儿悲恸之心,搭救女儿于水火之中。此致,敬礼。女儿敬上。
“啪!”
看过书信,张牧之一把将书信拍在桌上,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童华的女儿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和他的女儿争高低!也不看看她父亲是个什么玩意儿?!若不是将自己的大女儿送给了摄政王做侧妃,刑部尚书的位置怎么可能轮得到童华?现在都敢欺负到他女儿头上来了,当他张牧之好欺负吗?!张牧之起到不行,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欺负,他得好好想想办法!可任凭张牧之在书房里如何走来走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拿起桌上的砚台,张牧之狠狠砸在了地上,砚台被杂碎,其中的浓墨到处飞溅,溅到了地上,也溅到了张牧之的身上。
看到衣物上的墨汁,张牧之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朝廷官员虽然俸禄不少,可谁要嫌钱多呢?所以朝廷不少官员为了给自己再添油水,都会在外偷偷的经商。不过天朝律法,朝廷官员不得私自经商,否则立斩补怠。可当今圣上不过是摄政王手中的傀儡,实权都在摄政王苏冕怀的手里,只要能孝敬好摄政王,谁又会把这条律法放在眼里?只不过没有人把这事放在台面上来明说罢了。而当张牧之看到飞溅的浓墨时,他突然想到童华也有私商,经营的正是江南鲁墨,若是他能拿到张牧之经营私商的账本,交给御史台,让御史弹劾童华一本,是否就能帮到女儿了呢?
想到这里,张牧之冷冷一笑,叫来了府里自己的得利手下,吩咐嘱咐了一番,手下应了一声匆匆出府去了。看着手下出门,张牧之冷笑加深。童华,你女儿敢与我女儿作对,便是你与我作对,我就让你知道一些,与我张家作对的人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