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黑暗里，大巫尊的一双眼睛似乎在隐隐发亮，透着诡异的光芒。他沉沉望着左贤王的背影，低叹一声：“老大？”
左贤王背对着大巫尊，丝毫没有回头，只有冷冷的声音传来：“无话可说。”
大巫尊拄着拐杖发出“登登”的声音，他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哦？无话可说？老大，大单于有九个儿子，你是老大，也是最有出息的那个。所以尽管你是大宁公主的儿子，但是老夫依旧劝阻大单于重用你，给了你‘左贤王’这样的尊位。‘左贤王’，呵，你可知你那七个弟弟多么眼红这份荣耀么？历来突厥下任新王皆是左贤王出身，这代表着大单于若是暴毙而亡，你将是毫无疑问的新王。你又何必，要做出这等造反之大不道之事？”
左贤王陡然转过头来，冷笑一声，“大不道？大巫尊说的真是轻松啊。我杀他就是大不道，他当初待我阿娘如何？！”念及此，他的目光之中陡然闪出一抹冷厉之色，阴鸷地盯着大巫尊：“大巫尊也是知道这事儿的吧？于他而言，女子不过是一个玩物，可是他是否想过还有我这个儿子？！他在把九弟喂狼的时候，他在逼死凌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果然——”大巫尊深深的望着左贤王，喃喃道：“果然啊，果然啊……呵呵……”
左贤王脸上的肌肉还在抽搐着，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的什么，但是却丝毫没有懊悔的意思，反而是笑了笑，道：“是，我喜欢她，那又如何？”
大巫尊气的指着左贤王说不出话来，他怒喝一声，道：“愚蠢！”
“愚蠢？”左贤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哪里来得气，扬声大笑：“我愚蠢？大巫尊，你聪明一世，却也是恨了一世，不是么？”
大巫尊抬了抬眼皮子，“哦？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左贤王盯着大巫尊，微笑道：“没什么意思。”
“从小，我教你的是什么？是‘忍’，忍辱负重的‘忍’。忍之头上一把刀，不忍，就只有死。如若你今日就这么造反了，别说是你的这些弟兄们，还有九王子，还有你，还有我，都得死。老大，你是明白人，该怎么做，我想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