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初感觉自己猛地一顿,下坠之势戛然而止。
身体被什么东西紧紧兜住,弹跳了几下。
他惊恐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一张不知何时,丢弃的网兜,堪堪挂在了半空,离地面还有两层楼的高度。
网子剧烈晃动着,他头晕目眩,但还活着。
楼下的傅砚礼反应极快,立刻指挥手下。
“快!固定网子!准备接人!上去!”
楼上,宋清月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愣了一瞬,挟持傅斯安的手下意识松了些力道。
就是现在!
被摔倒在地的陆景泽,看到舅舅没有直接摔死,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和怒火冲垮了他最后的犹豫。
他如同小兽般嘶吼一声,抓起地上一截生锈的钢筋,不管不顾地朝着挟持傅斯安的那个黑衣人小腿狠狠戳去。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松手。
几乎在同一毫秒,一道身影如猎豹般从楼梯口疾冲而上!
傅砚礼在指挥救援的同时,自己已以最快的速度扑了上来!
在宋清月因楼下变故和手下惨叫而分神的电光石火间,他已欺近身前。
精准狠戾地一记手刀劈在宋清月持刀的手腕上。
“哐当!”匕首落地。
傅砚礼长臂一伸,一把将还在颤抖眼神涣散的傅斯安夺回。
紧紧护在怀里,同时一脚将吃痛踉跄的宋清月狠狠踹开!
“傅斯安!”
傅砚礼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快速检查着儿子的脖颈,那道血痕让他眼神瞬间结冰。
他紧紧抱着儿子,感受到傅斯安冰冷僵硬的颤抖,心像被撕裂般疼。
他看向被手下迅速制服的宋清月和黑衣人,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周稚梨在极致的惊恐和绝望后,看到哥哥被网兜住的瞬间,几乎停滞的心脏才重新开始跳动。
她连滚爬爬地扑到网下,看着上面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哥哥,泪如雨下,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哥…哥…抓住,别松手…求求你……”
救援人员迅速动作,很快将周庭初安全地救了下来。
周稚梨扑上去,死死抱住失而复得的哥哥,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泪水汹涌。
周庭初也吓坏了,但他还是本能地回抱着妹妹,拍着她的背,喃喃道。
“梨梨不哭…哥哥没事…安安…安安呢?”
傅砚礼抱着傅斯安走下来,傅斯安将脸埋在爸爸怀里,小手死死抓着爸爸的衣服。
他还在轻微地发抖,对外界的呼唤反应迟钝。
傅砚礼对周庭初摇摇头,示意他先别担心,眼神落在被押过来的宋清月身上。
又看向呆立在原地,满脸泪痕和灰尘,手里还握着那截带血钢筋的陆景泽。
“安安…”周庭初的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恐惧。
周稚梨闻言,也猛地从哥哥身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傅斯安。
“安安…”
周稚梨的心被狠狠揪紧,她松开哥哥,踉跄着想要上前,想把他抱进怀里安慰。
可她刚伸出手,指尖还未触及,傅砚礼便抱着傅斯安,极轻微但极为坚定地侧身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