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伸手将他搀住,沉声道:“带路便是,我等自会设法。”
陈家庄不大,稀稀落落百余户人家,散落 在通天河畔。奇怪的是,庄上竟张灯结彩,挂着红绸,看似办喜事,却处处透着悲凉肃穆,分明是送葬的排场。庄西头便是陈清的家,院中早已摆好了供桌,桌上放着一对红漆托盘,托盘里各盛着一套新裁的绸衣,一男一女,尺寸小巧,做工精致,却是给即将献祭的孩子准备的。
陈清与兄长陈澄正坐在院中,相对垂泪,满面愁容。那即将被送入河中的小女孩一秤金,生得粉雕玉琢,如瓷娃娃一般可爱,此刻正倚在娘亲怀里,手里攥着一块麦芽糖,吃得津津有味,尚不知明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旁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便是陈关保,他似懂非懂,见大人们悲伤,也皱着小眉头,不敢多言。
悟空见此情景,心中微动,也不多言,只对陈清道:“施主,烦请收拾两间净房,我师父与师弟们暂且在此歇息。”
当夜,月色朦胧,陈家庄一片死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呜咽声,令人心碎。悟空悄悄唤来八戒,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呆子,明日你变作那童女一秤金的模样,去当那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