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四人离了陀螺庄,晓行夜住,餐风宿水,又行了数月。这日正行处,忽闻前方人声鼎沸,抬眼望去,但见一座城郭巍峨矗立,宫阙连绵,旗幡招展,正是西梁国界内的朱紫国。
尚未抵达城门,早有一支盛大的仪仗队吹吹打打,迎出十里之外。为首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紫袍玉带,正是朱紫国宰相。他见了唐僧师徒,连忙率百官伏地叩拜,声音恭敬:“圣僧师徒远道而来,我家陛下早已听闻四位功德,特命老臣率满朝文武在此恭迎,望四位垂怜,救我国于危难!”
唐僧慌忙翻身下马,亲自上前搀扶,心中满是惊疑:“老丞相快快请起,贫僧一行只是过路取经之人,何敢劳烦陛下与诸位大人如此隆重相迎?”
宰相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苦笑道:“圣僧莫怪。四位在七绝山铲除红绫妖蟒、救回陀螺庄百姓之事,早已传遍周边诸国。我国陛下自三年前王后被妖风卷走,便日夜思念,积郁成疾,如今已是病骨支离。今闻圣僧徒弟神威,能降妖伏魔,特命老臣率百官相迎,只求四位能出手相助,救回王后,救陛下性命!”
八戒闻言,顿时挺起肚皮,眉飞色舞道:“既如此,那还等什么?快引我们去见国王!俺老猪的重刀,早已饥渴难耐,正想找个妖怪练练手!”
沙僧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劝道:“二师兄,莫要莽撞。国王病重,此事需从长计议。”
一行人随着仪仗队入城,只见朱紫国果然富庶繁华:街道皆以青石板铺就,平整宽阔;两旁商铺林立,酒旗招展,货架上琳琅满目;往来行人衣着光鲜,神态却多带着几分忧色,市井虽热闹,却少见欢声笑语,透着一股无形的压抑。
行至皇宫,更是金碧辉煌:九重宫阙皆覆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宫墙高耸,朱红大门上钉着鎏金铜钉,气势恢宏。然而,殿前的侍卫个个面色凝重,眉宇间藏着忧虑;宫娥太监行走时皆低眉垂首,脚步轻缓,连大气都不敢喘。
金銮殿内,朱紫国王斜倚在龙椅上,果然病骨支离。他年不过四十,却已两鬓斑白,眼窝深陷,面色蜡黄,气息微弱,手中紧紧攥着一枚金凤钗 —— 钗身精巧,镶嵌着细小的珍珠,正是王后的旧物。见唐僧等人入殿,他挣扎着便要起身,身旁的侍从慌忙上前搀扶。
“圣僧……寡人可算是吧你们给盼来了啊” 国王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期盼,“三年前中秋之夜,朕与王后在御花园赏月饮酒,忽起一阵怪风。那风色作靛青,腥气扑鼻,风中隐约还夹杂着车马仪仗之声。待风势散去,王后便不知所踪,只余下这枚金凤钗落在原地……”
“陛下可知那妖风往哪个方向去了?” 悟空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国王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西方,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往西百里之外,有座麒麟山。山中有一处獬豸洞,本地猎户曾说,洞中时常放出霞光,诡异得很。只是那山妖气森森,凡夫俗子不敢近前。朕也曾派兵围剿,可兵将一入山中,便会莫名迷路,最终只能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