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曹兖州在说完之后,屋内的众人表情明显变了。
将军们眼含热泪……
文士们眼眶通红……
连带着袁家将领的朱灵和牵招,也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他们甚至跟着哭了起来。
若是有一天他们也为袁公阵亡,袁公会为他们而哭吗?
但想了想,他们觉得,袁公可能连他们是谁都不记得了吧……
曹操哭了很久,仿佛要时间长一些才能显示出自己的伤心,顺便掩盖自己指挥上的失误……
直到他觉得哭累了,这才慢慢止住了眼泪,回转过来,饱含热泪的看着众人,但没有说话,似乎喉咙被哭哑了。
朱灵红着眼圈道:“使君忠心为国,爱惜将士,真乃义士也,难怪军中将士皆愿意为使君效死力。”
“文博谬赞了……”曹操摇了摇头,随即似乎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慌忙看了看屋内,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却独独少了一个熟悉的人。
“志才……志才呢?”他眼中的神色明显慌乱起来。
曹昂眨了眨眼,低下了头不语,周围人也没有说话,甚至都不敢发出声音。
唯有荀彧叹息一声,拱手说道:“主公……志才他在您出兵去救援濮阳的那一刻,便已然去了。”
“什么!志才……他……志才!”
曹操猛地攥紧胸前衣襟,接着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原本因痛哭而沙哑的喉咙里,迸出一声破碎的嘶吼。
“啊——!!!”
“我……我头好痛,我的头快要裂开了!”
“啊——!”
“父亲!”曹昂大惊,想要去检查。
不想曹操这个时候发狂一般,抱着脑袋开始撞墙,随即便昏了过去。
“医官!”
荀彧也吓了一跳,慌忙叫了一声,整个屋内陷入了一片混乱。
……
此时张宁尚还不知道曹操的头风被她提前激发出来的事,否则她便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在将所有曹军士卒的头颅堆成小山之后,又特地将夏侯惇的脑袋摆在最高的地方,以便于曹操在来时刺激他一下。
欣赏着眼前的杰作,她又如此下令:“日后不管抓住谁的降卒,能劝降便劝降,我们不能学曹贼那般残忍。”
“但只有一人例外,只要是曹操麾下的,不管是士卒还是将军,亦或是文士,都要筑成京观。”
这也不怪她如此优待对方。
谁让曹操跟皇甫嵩学的有模有样。
“圣女,我们接下来如何?”夏侯兰问起了下一步的计划,“我们还要去进攻鄄城吗?”
“没有这个必要。”张宁冷静的分析说道:“鄄城是曹操的老巢,不易攻克,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夺地,而是为了铲除兖州的士族和邬堡。”
“明白!”夏侯兰搓搓手,“打家劫舍这种事情我和子龙最擅长了,你说是不是子龙?”
“咳!”
赵云突然咳嗽了一声,脸色微红,似乎有些难受的样子。
“子龙,你受伤了?”张宁很是敏锐,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