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我虽不甚读书,却也知道攻心为上的道理。”张饶自信一笑:“孔融不过是一文人,不通军事,自他来北海,周边贼患频发,你何时见过他练兵备战?就连城池都未曾加固。”
“他在干什么?他只会写这些酸文章来骂我等不通教化,没有顺从他的心意,这等无用之人有什么好担忧的。”
管亥算是明白过来了,点了点头赞同道:“大哥说的是啊,这些酸腐文人,除了会写酸文之外,还能干什么,咱们走到如今这般地步可都是他们害的!”
“身为地方官,只知做文章骂我等百姓不通教化不晓礼仪,却不知如何填饱我等的肚子,实在是可笑至极!”
他们怎么就不明白百姓不需要文章,只需要米粟来填饱肚子呢?
孔融上任之后,每天都窝在城里写文章,讲仁义道德,骂义军是野人,听不懂教化。
现在甚至觉得自己一篇大义文章,义军就该投降。
管亥甚至怀疑孔融的脑子是不是正常。
堂堂大儒,竟然是这个模样。
“其实还有一事亦让我担忧。”张饶眼中露出一抹深深的忌惮。
“莫不是袁绍派军了?”管亥也开始紧张起来。
他虽然不害怕,但是袁绍的实力可比孔融强多了,也是青州义军的大敌。
“可能比袁绍还要麻烦。”张饶摸着下巴的短须,“当初我们举兵时,借用的太平道的旗号,如今太平道的圣女要来招揽我们,你说该怎么办?”
“太平道的圣女?”管亥皱眉,“你是说张角之女,那个叫张宁的小女娃?”
“她可不是什么小女娃,而是雄踞北方的第一霸主,量谁也不敢小看她。”
张饶苦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这是三日前她写给我的,说要亲自来拜访,只怕已经快到了。”
“什么!?”管亥瞪大双眼,“如此说来,岂不是来者不善,要不然……”
他做了一个刎颈的手势。
“绝对不行!”张饶骂道:“如此卑劣的行径,你把我,把义军都当做什么人了,这岂不是让全天下的义军笑话我们。”
“于情于理,当初起兵之时,我们借用太平道的旗号,才有如此多的百姓追随。”
“若无太平道,我军才有今日之盛,才能立足于青州。”
“可是大哥。”管亥面带几分惭愧,却又急切的问道:“难不成,咱们真的要听一个女人的号令?这凭什么啊!”
“所以我才推迟三日攻城。”张饶深吸一口气,“一是向她展示我军之威,二也是想看看,传说中的黄巾圣女究竟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
“若她只是徒有虚名,不理会她便是,名义上与之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
“大哥说的是啊。”管亥亦是叹气,“听她的不是,得罪她也不是,最好能给她吓走。”
他这样想着,就算张宁真有几分胆色,但终究不过是个女人。
到时候带她看看什么是真实的战场,尸山血海,血肉横飞,将她吓回冀州。
如此既不得罪,又能有借口自成一方势力。
论谁也不会把自己的基业拱手送人,何况是一个女人。
张饶心中自有计较,只待张宁到来。
而那名使者劫后余生的逃回剧城后,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孔融。
听到这个消息,这位汉末的孔圣人终于是慌了。
“这……这,此人如此残暴,如此不通教化,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在孔融心里,张饶简直是太野蛮了。
“要不,在派人向袁绍去求援?”主簿王修提议,小心翼翼的看着孔圣人。
之前求援,袁绍根本就不理他们,这个时候又怎么会来?
二人心知肚明,却又不好挑明。
孔融沉默了半晌,勉强吐出几个字,“要是袁绍不来,我在写一份招降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