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内,军师白雀手里拿着一份从青州送来的情报,眉头紧锁。
目前的局势不容乐观,被河北和幽州,以及青州士族联合迎入青州的袁绍野心勃勃,为了坐稳青州,已经有了吞并青州黄巾之意。
而在半个月之前,白雀就已经给青州黄巾首领张饶写了一封信作为提醒,并邀请张饶前来冀州商议。
然而张饶却以井水不犯河水的理由拒绝了,并表示青州义军之事,太平道无权插手。
“青州黄巾百万,若袁绍收之,可得兵十万……”
白雀右手摇着白羽扇,似乎已经看到了张饶被杀,百万黄巾尽归袁绍的场景。
张饶虽然有才干,但他又岂能对抗四世三公的袁绍?
三十万的兵马,其中真正有能力征战的士卒,最多不超过十万人。
但问题是青州武库都掌握在士族手中,人多亦是无用。
“唉,此事怕是要圣女亲自来解决才行。”白雀叹了口气,“以太平道圣女的身份,号令张饶归顺我军。”
……
青州,东莱。
议政厅内,一场唇枪舌战正火热的上演。
被张宁赶走,逃亡到青州的河北士人们无不盼望着打回家乡。
首先发言的是沮授,他的眼神中满是炽热。
“蛾贼势大,残害士民,天下人苦妖女久矣,今若不除,必为大患,主公当向北进兵,收复河北,克成大业!”
这番话得到了同为冀州人的田丰认可。
“公与之言是也,如今青州虽有百万黄巾,若主公能收之,可得军十万,民百万!”
另一位冀州人审配亦是扶着自己的镜框点了点头。
“昔日前汉吴王刘濞(bì)煮海为盐,采章山铜矿铸钱,富可敌国,主公当效仿之。”
“青州乃天赐主公成就霸业之地,北临渤海,南近黄海,可贩海盐以筹军资。”
“历城与千乘二县铁矿充足,主公可命人开采铁矿冶炼,制造军械。”
“待兵马钱粮军械齐备,便与那妖女决一死战,取冀幽,成王霸之业!”
三个冀州同乡慷慨激昂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很是振奋人心。
然而议政厅里也并不缺少不同的声音。
“此论迂阔至极,若主公真从尔等之言,必致兵败势危,自陷死地!”
颍川人郭图捻须冷笑,眼中满是讥讽。
“你等河北旧臣,为一妖女所逐,仓皇奔逃,栖身青州,苟延残喘。今甫得立足,便妄谈北伐、轻议王业,以败军之身论决胜之策,岂不令天下人嗤笑?”
他冷眼看着这三个冀州人,田丰沮授审配之中,郭图最讨厌的便是沮授。
这种装清高,且喜欢出风头,还总是跟自己唱反调的伪君子,是自己升迁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所以不管沮授说什么,都要把这摊水搅黄。
“青州临近海域,虽能煮海为盐,但天下人现在谁不知青霜精盐产自渤海,为那妖女所制。”
“即便青州效仿,但所制之盐较那渤海青盐可谓是云泥之差,又如何筹军资,充府库?”
否定了战略问题后,郭图又奚落起三人的品德。
“妖女得冀幽之地,甲兵盈野、仓廪如山,民附粮足,势如磐石。”
“主公新据青州,根基未稳,便劝主公倾国北上,以弱击强,岂不是以卵击石。”
“你等究竟是为主公谋天下,还是借主公之势,泄一己私愤、复河北旧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