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看看。”张宁领头向着城门口走去。
这次出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特地让张信等人乔装成行商的样子。
而且,正好也可以看看学子们究竟是如何治理的。
告示贴上之后,很快便有几个百姓聚拢过来,壮着胆子指着告示问:“伇卒大哥,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那为首的差役并无轻蔑的态度,反而是和颜悦色的解释道:“诸位乡邻,本县新来的县君承诺,为表诸位拥护我太平道,参与革除士害之义举,特此公告,凡是本县之百姓,无论男女老幼,每户五亩水浇地,加三亩旱地。三年之内,无粮税,收多收少全归自家! 往后垦荒,垦多少归多少,三年后按三十税一制,口算钱、苛捐一概免除,与冀州百姓相同。此外,农具粮种由我太平道提供,诸位若有亲朋流失在外的,可召其速归,本地大族粮仓的粮食,县君会亲自分给诸位。”
“分土地,还分粮食!”
众人脸上露出惊异,这事儿可是自古以来头一回啊,自大汉开国,大多数庶民是基本没有地的,全都在世家大族的庄园里做佃农。
“我家世代贫农,以前还在张屠户家里做工,土地真的能分给我这等人?”最开始问话的年轻汉子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兄弟放心便是。”差役笑道:“我等也是出自农家,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话音刚落,城中传来一阵锣声。
“诸位乡邻,速来涿县县衙领土地,领粮食了,县君在此亲自为诸位割地分粮!”
一名骑着白马的骑士来回在城中街巷奔走,传递着消息。
百姓们很快聚集着一起交头接耳,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便立即朝着县衙的方向跑去。
“兄弟快去吧,从今以后有好日子了。”差役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提醒了一句。
几人回过神,道了声谢连忙入城。
“我们也去吧。”张宁提议说:“去瞧瞧你们的师弟师妹们做的如何。”
她这也算是微服私访了,体察民情与这些小县官的方法,也幸亏冀州经过数年的稳固发展,可以向幽州持续输血,不然她还真托不了这个底。
到了县衙,这里的百姓已经围成了一个圈,三个身穿粗布麻衣,脚踩布鞋的人站在府门前。
为首的一个少年出列,对着所有人拱手行礼:“乡邻们,我叫苏用,是涿县新任县令……”
这话刚一出口,不敢置信。
这就是县长?怎么和以前的不一样?以前是县君可是穿着华丽的衣服,眼神中满是鄙夷的看着他们这些百姓,眼前的少年,居然穿的和普通庶民一样。
“这娃看着才多大?怕不是十五六岁?毛都没长齐,能当县君?”
“可不是嘛!这少年郎能镇住场子?别是太平道随便塞个人来应付咱!”
“分地分粮说得好听,万一转头就变卦呢?这般年纪,懂啥种地收粮,懂啥护着乡里?”
有人攥着衣角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怯怯的顾虑:“前几年张大户占了俺家半亩水浇地,告到县衙都没人理,他这么小,能治得了那些藏着坏心思的人?”
也有胆大些的汉子往前挤了挤,粗着嗓子高声问:“苏县君!俺问你,你说的五亩水浇地三亩旱地,真能落到俺们手里?田契给不给?往后要是有人来抢,你能护住俺们不?”
这话一出,议论声顿时歇了大半,百姓们都踮着脚望上台,眼神里全是盼头裹着担忧,方才因分粮起的热乎劲,倒被这少年县令的年纪,浇得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