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续这时候懒得理这黄家的小妮子,只是看着周围的黄巾士卒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公孙家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可否告知与吾?大不了给尔等一些钱粮赔偿便是,用不着动刀动枪的。”
他毕竟不是傻子,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
虽然公孙家应该是条大腿,但真正的大腿不在右北平郡,公孙续说话便和气了些。
当然,若是今天的情况反过来,他自是没有这么好说话的。
张宁也明白这个道理,当才她看见这些人驱赶百姓如同牲畜一般,手段何其狠辣。
若是自己一人在此,难免不会落得和马背上那个少女一样的命运。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公孙家的公子。”
一道悦耳且带有几分戏谑的女声传来。
只见威猛的黄巾虎士分列两旁,一名身穿银色甲胄,身披赤色披风的女子打马出阵。
在她的后面,还有一员年轻的小将,面目英武,手持黑色长枪紧紧护卫在身旁。
张宁这时候看向公孙续,她本意是想攻打土垠城,拿下公孙瓒的家眷的,没想到在路上便遇到一条大鱼。
在海上她可是钓了不少鱼,没想到最大的鱼是在陆地上钓到的。
“哎呀,这哪家的小娘子。”
公孙续赫然发出一声惊叹,眼睛都直了,在张宁的身上细细打量着,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小娘子花容月貌,不知芳龄几何,可否婚配啊?”
美色在前,他已是忘了自己身处危险当中,对方想要杀了他们,不过是易如反掌。
是啊,自己可是公孙公子,谁敢动自己?
这等粗鄙之言张宁是听的多了,还不能激怒她,不过她尚未发怒,身后的小将却是忍不了了。
“贼子好生无礼,找死。”小将睚眦欲裂,目光喷火,好似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张信,回来。”
见自己的小护卫要冲出去,张宁连忙叫停,对方手上还有人质,还不能轻举妄动。
张信本想杀过去将眼前之人捅死,以泄心头之恨。
毕竟张宁在他心里可是至高无上,白璧微瑕的,容不得任何玷污。
但张宁在后面发话了,他也只能暂时克制,重新勒住缰绳,战马因为吃痛,前蹄凌空蹬了两下发出嘶鸣。
虽然如此,但还是惊的公孙续冷汗直流,后怕的咽了一口口水。
黄家的少女自然也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而且知道对面的女子是来救自己的,本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
她不禁冷笑,“你倒是接着讲道理啊,你怎么怕了,只是敢与我讲么,你倒是和她讲啊,看她会不会听你的道理。”
公孙续面色发红,气急败坏道:“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他要与我讲什么道理?”张宁皱了皱眉头,少女的话让她有些疑惑。
对方难道看不出来,自己要杀他吗?为何还要和自己讲道理。
这不是脑子有毛病吗?
少女这时候一点都不害怕了,仰起头噘嘴告状:“他的道理,就是拿自己手里的刀和枪去欺压别人,他的王法,便是他们公孙家的想法,有谁不听的,命便没了,连刘州牧都管不了他们。”
平日里幽州的各大家族都受到过公孙瓒和公孙家的压迫,对方简直就是一群强盗,仗着手里有兵有刀,谁都不放眼里。
今日“攻守易型”了,这少女便开始幸灾乐祸,两头供火。
“原来是这个道理么……”张宁恍然大悟,“那我的道理应该会比他的更硬一些。”
若是比这个道理,在这北方大地上,应该没人会比她更讲道理吧……
“公孙公子,那我便好好与你讲讲这个道理,看谁更有理。”
眼见对方要与自己讲理,公孙续慌了,惊恐的叫道:“你……你不能这样,你若是害了我,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可是白马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