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船厂的工匠所打造的海上舰队可谓是跨时代的,不仅运载量大,且行驶平稳,堪称汉末的“航空母舰”。
经过多日的航行,伪装成商队的大军终于靠在了右北平的海岸,分批次上岸。
此时夜色正浓,月暗星稀。
“啊,还是脚踏实地的好,海上的空气总是带着股咸味,我都快变成咸鱼干了。”
双脚踩在地上,夏侯兰举着双手干呕一声,发出感叹。
黄巾军上下因为物资充裕,营养跟上之后,所有军士的夜盲症已经全部完好。
每日所食的餐内,均加有猪肝和鱼肝油这类能补充维生素的肉食。
虽然在这样的夜色下看得见,但这里属于公孙瓒的地盘,因而渡口自然也是公孙瓒的人在把守。
边地常年发生战争,几乎是每日都发生冲突,公孙瓒的军费和粮草耗费自然也十分的高昂,为了维持,便将压力分担到了当地百姓和商贾的身上。
这也是乱世各大军阀都会做的事情,凡港口必有税、必有官、必有军,缺一不可。
至于收多少税,全看当地官员有没有良心。
少一点的,收个三到四成,甚至要一半货物的,严重的直接抢船。
这么做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筹集军费,至于百姓和商人的死活,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大船方靠岸没多久,一个将领模样的中年男人便带着几十名士卒赶了过来。
他们举着火把,星星点点的火光照亮着他们冷若冰霜的面容。
“你们是干什么的!”那将领喝问道:“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夏侯兰闻声连忙前倨后恭的迎上去,点头哈腰,满脸谄谀的拱手:“哎哟喂,这不是军爷嘛,您应该就是公孙范大将军吧,我早就听河北经商的朋友们说起过您,将军英明神武威风八面,自从有您镇守港口,宵小贼子再也不敢侵犯,您可是我们商贾的大贵人啊。”
眼前之人是公孙瓒的堂弟,背嵬军也早就将他的身份打探清楚,更何况此人从不掩饰自己,以公孙瓒的弟弟为荣。
不过公孙范远没有另一个堂弟公孙越有有本事,从小便是个纨绔子弟,上不了前线,公孙瓒便把他安置在港口征税。
这等肥差,交给其他人他也不放心,因而让自家人主管。
夏侯兰恭顺的态度让公孙范刻薄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语气中的威胁稍缓,“既然明白,那你也应该知道规矩,凡是过往商船,都得交税,这过关费是两成,船马停驻费是一成,安全保护费是一成……”
说起收税的标准,公孙范显得耐心了很多,毕竟谁不喜欢钱。
张宁在船头眺望着港口,心中不由冷笑。
往日里就听张世平与苏双说公孙瓒强制征税,各大商户苦不堪言,连她旗下的产业去幽州,都被强制交各种税,甚至有几家直接破产了。
要不是为了平定幽州的大计,她早就想要派大军过去平了公孙家。
幽州本来在刘虞的治下应该是欣欣向荣的,结果因为公孙瓒想要取代刘虞的野心,导致幽州战火连天,百姓苦不堪言。
这次攻打幽州,张宁的真正目标其实是公孙家。
“军爷军爷,您说的我们都知道,一个子儿也不敢落下。”夏侯兰眯着笑眼,做了个请的姿势,“您不如先派人去查验货物,正好,小人船上有几个从西域来的异族女子,还有特供葡萄酒,您劳累了一天,不如去船上喝喝酒,学学胡语如何?”
“学……学胡语?”公孙范眨巴了一下眼睛,很快反应了过来,咧嘴道:“好,学胡语好,学胡语好,多学一门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