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快步往前厅赶。刚进门,就见肖梦蝶已经坐在一旁,显然是听闻消息也赶来了。
“参见母亲,肖姨。”江星言敛了散漫,规规矩矩行礼。
魏家的人见她进来,纷纷起身,语气恭敬:“参见永宁郡主。”
江星言扫了一眼厅内,魏家一共来了四人,看着像是魏鱼词的父母和叔伯,唯独不见他们口中的魏副将,也不见小辈。她心里立刻起了疑。
“都起来吧。”她淡淡开口,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身姿一坐直,往日那股随性劲儿瞬间收了大半,郡主的威仪自然流露出来,“方才听下人说,魏家来找江将军讨要说法,要我哥负责?”
她平时不爱管这些家长里短,可不代表能容忍旁人骑到江家头上,还污蔑她兄长。
魏家人对视一眼,眼神闪烁,随即齐刷刷跪倒在地。魏母哭哭啼啼道:“郡主,我们知道江将军是您亲哥哥,可……可我女儿跟了将军好几年,一直没名没分的,求郡主给我们做主啊!”
江星言眼神平静,看着跪地的几人,语气淡淡:“哦?不知魏家这位女儿,是魏副将的妹妹,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说着,特意扫过众人,目光在魏家大伯身上停了停。
魏家大伯连忙开口,语气恳切得过分:“回郡主,正是魏副将的妹妹。只是……如今军中这位魏副将,就是小女魏鱼词,她是女扮男装,化名魏池,一直在将军身边当差的。”
江星言心里早就知道了,面上却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啊?魏副将竟是女儿身?这事我们江家上下,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说罢,她转头吩咐下人:“去,把魏池魏副将请过来,本郡主要亲自问问清楚。”
魏母一听要叫魏鱼词过来,身子瞬间一抖,急忙开口阻拦:“郡主使不得!鱼儿这几日偶感风寒,身子弱,怕是不能过来,怕传染给郡主……”
江星言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轻柔却不容拒绝:“无妨,本郡主略通医术,风寒也不是什么大病。更何况,你们说她是魏副将,还说我哥亏欠了她,总要让她出来对质,真假才能分清。若是真有逾矩之事,我江家绝不会推脱,该负责的一定负责,母亲说对不对?”
她转头看向江夫人,笑得乖巧,一副真要秉公处理的模样。
可这副温和样子,非但没让魏家放松,反倒让他们心里更慌,后背一阵阵发凉。
唯有魏家大伯,看着江星言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鄙夷,暗自撇嘴: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看着精明,实则好糊弄。这下江家是跑不掉了。
江星言将他那点小心思尽收眼底,笑意没变,语气却陡然冷了下来,字字像冰:“不过,若是事情并非你们所说,是你们蓄意攀附、污蔑我江家百年将门清誉,那也别怪本郡主无情。我会亲自进宫面圣,告你们一个欺瞒皇族、构陷重臣之罪,按大启律法,可是要满门抄斩的,你们可想清楚了?”
话音落下,她脸上那点笑意彻底敛去,眸底淬着冷冽的锋芒。明明只是静静坐在主位,一股郡主威压却瞬间弥漫开来,前厅里的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让人喘不过气。
那句“满门抄斩”轻飘飘从她口中说出,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家人心上。
方才还暗自得意、觉得江星言好糊弄的魏家大伯,脸色瞬间惨白。眼底那点鄙夷尽数换成惊恐,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