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低得瞧瞧,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能令她敬仰有加的师父都栽进坑里。
可看来看去,她发现书里说的无情道,与李复衣和上心所修的无情道,似乎不一样。
书里只说,要修道者斩断红尘,灭情绝爱,视天地万物为虚无,以身侍道。待道法大成,再反哺众生。
……难怪第一次在仙盟听见李复衣吐露真言时,他说他要另寻捷径。
无情道本就是邪修,他竟还要做邪修中的邪修。
花隐对他的决心表示肯定与理解,但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
可是……
尧浮光呢?
他也走了捷径吗?
怀着心事,觉也睡不好,后半夜昏昏沉沉睡去,隔一会醒来一次,勉强到天明的时候,花隐便提着剑下楼去了。
崔洵不在,应是回了仙盟。她自己练了半日,最后累得睁不开眼,在树荫下躺着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顶着糟乱的发下地,打开门看了看,楼上楼下都没有亮灯,崔洵那屋的门也开着。
没人。
本就烦乱的心愈发烦乱,花隐将门一关,扑回了床上。
接下来好多日,崔洵都没再出现,流玉也没回来。花隐也懒得去找他们,整日不是练剑就是睡觉,倒也算自由。
直到十余日后,她收到流玉的飞鹤传书,说崔洵受伤了。
来不及多想,花隐立刻赶回了仙盟。
宁萌和白绪微带着流玉齐齐蹲在崔洵屋外的长廊下,瞧见花隐,三人一起迎了上来。
花隐问道:“怎么回事?”
宁萌反应快,抢先答道:“前些日子师父和李复衣莫青平一起出去除魔,也不知遇到了什么危险,师父受了很重的伤,李复衣也受了伤,但莫青平无碍……眼下那二人已经被盟主召去问话了,丰正仙君正在为师父疗伤。”
花隐记得丰正是李复衣的师父。她心里不免担忧:“他们进去多久了?”
“不久,约莫……约……”
白绪微从旁接话道:“不到一刻。”
“……可以进去吗?”
“不知道,但丰正仙君没有说不能进去。”
宁萌这话刚说完,花隐便推门进了屋中。
转过屏风,见丰正确实在给崔洵疗伤,而崔洵双目紧闭,肩上有一处刀伤,伤口处散发着浓重的魔气。
花隐便是再不动脑子,也知晓此事与李复衣脱不了干系。
她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火气直冒,又不放心丰正,只能先安静等着。
宁萌这时候也乖巧下来,小声安慰她:“师父惯来神通广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花隐点点头。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等到丰正收起灵力。那时候,崔洵伤口处的魔气还是很重。
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气,花隐带着另外三人向丰正行了个礼,而后问道:“仙君,崔仙师的伤要紧吗?”
丰正叹了口气,拢了拢衣袖,摇头:“怕是不妙……还需请尧宗主出关相助。”
“……”
花隐回头看了眼流玉,流玉会意,哦了一声,出门去给尧浮光报信。
见他离开,花隐上前,查看崔洵的伤势。
而丰正沉默了片刻,向花隐道:“若本座没有记错,你是唤作……花隐?”
花隐看向他,嗯了一声。
丰正轻咳一声,继续道:“本座知晓,你与李复衣曾有龃龉。可此番之事乃是魔物作祟,还望你与尧宗主明辨是非,莫要平白迁罪于李复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