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在华国境内的所有联络人，每一条分销网络！我全都知道！”
“求求你，别弹了！我的头要裂开了！”
女人的额头上，同样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仿佛被无形的锤子，狠狠地凿了一下。
苏云满意地走出帐篷。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到指挥车。
车里，陈部长、刘向国、严厅，几位大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两场审讯。
口水掉了一地。
苏云施施然地走回来，拿起自己那碗还没喝完的粥。
他冲着几个石化的人影，挥了挥手。
“苏厌！”
“苏虎！”
“赵磊！”
“走了，收工！”
三个早就等在车外的身影，立刻跟了上来。
临上车前，苏云回头，对着车里那几位大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陈部，严厅，刘局，将军……”
“你们忙吧。”
“接下来，证据有了，人证有了，该怎么走流程，就不用我教了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跳上了另一辆越野车。
绝尘而去。
指挥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陈部长、刘向国、严厅，三人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
真会安排！
把最难啃的骨头，用最离谱的方式解决了。
然后，把剩下那堆积如山的收尾工作，理所当然地丢给了他们。
陈部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传我命令。”
“今天晚上，在黑石镇，任何人，都没有见过一个叫苏云的人。”
“谁要是敢泄露半点风声。”
“军法百倍处置。”
越野车在漆黑的山路上飞驰。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车窗外，连绵的群山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剪影。
偶尔有几点零星的灯火，在遥远的山坳里一闪而过，很快又被黑暗吞没。
车内，气氛却与外面的寂静截然不同。
赵磊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座。
苏厌抱着他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
苏云瘫在副驾驶座上，双脚翘在中控台上，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歌。
“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鸡腿，就是从刘向国那个保温饭盒里顺出来的最后一个。
啃得满嘴是油。
只有苏虎，趴在后座的车窗上，频频回头。
他的视线越过重重山峦，望向黑石镇的方向。
虽然已经开出很远，但那个方向的天空，似乎还隐隐泛着一丝不正常的亮光。
那是无数军车和探照灯汇聚而成的光污染。
“老大……”
苏虎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还没完全消化的震撼。
“咱们这次……动静是不是搞得太大了点？”
他咂了咂嘴。
“那可是正规军啊，坦克都开进去了吧？”
“我滴个乖乖，整个镇子，好几千人，就这么一锅端了。”
“这消息，估计现在已经飞出去了。”
苏虎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那……那个曹千，他肯定也知道了吧？”
开车的赵磊闻言。
“咳。”
赵磊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何止是知道。”
“我估计曹千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呢。”
“他的最大下家，整个华国最重要的贩糖集团，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
“他能不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