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蝉。”
曹千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坑。
下一秒,这个刚刚还满腔恨意的枭雄,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崩溃。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把武器卖给那些人……我不该帮着外国人来害自己的同胞……我该死!我不是人!我该下地狱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那双被折断的手,徒劳地捶打着地面,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忏悔着自己从出生以来的每一件罪行。
旁边,所有人都看呆了。
范师更是瞠目结舌。
他真实的见识到了,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叫苏云,被称为“苏神”的人,究竟拥有怎样匪夷所思的能力。
他看着自己痛哭流涕、丑态百出的老板,先是呆滞,然后,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荒诞与解脱。
“栽了……栽得不冤……哈哈哈……不冤枉啊!”
范师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张写满荒诞与解脱的脸,僵硬地转向宴会厅的入口方向。
地板在震动。
不是错觉,而是一种沉重、密集、带着金属质感的震动,从基地深处传来,沿着合金的墙壁和地面,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的骨骼里。
那是有序的、快速移动的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砰!”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冲进来的不是苏云手下,而是一队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突击步枪和护目镜的士兵。
他们没有喊话,没有警告,动作快得像一群沉默的猎豹。
一个交叉步,瞬间占据房间的所有关键位置,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锁定了地上每一个属于曹千的手下。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瘫在地上的曹千,刚刚从“一指蝉”的忏悔中回过神,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浑浊的脑子还没能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天兵。
他最后的防线,那套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基地安保系统,在这些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面容儒雅,但双眼锐利的中年男人,在一队人的护卫下,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满地的狼藉和被制服的匪徒,径直走向苏云。
“苏云,没受伤吧。”
来人正是刘局长。
他对着苏云转了一圈,照例先检查一遍,确认没受伤,好的不能再好,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才彻底放下心。
“辛苦了。”他沉声说道。
苏云搂住他的肩膀:”老刘,上次的鸡腿还挺好吃,想必这次你也给我准备了?”
“你小子,就知道吃,给你!”说罢,向来严肃的局长从怀里掏出一个还热乎乎的鸡腿。
“真香!”苏云心满意足……
刘局长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行动队长一挥手。
“全部带走,活口。特别是他,”
他指了指地上的曹千。
“还有那个,”
他又指向被苏三压在墙角的范师。
“重点审讯。”
“是!”
行动队立刻开始作业。
几个士兵上前,用特制的束缚带将曹千和范师等人捆得结结实实。
一名军医快步走到曹千身边,检查了一下他扭曲的四肢,打了个手势,很快,一副担架被抬了进来。
从头到尾,曹千和范师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精神,已经被彻底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