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样的安静。
曹千手下最精锐的五个心腹，连同他的智囊范师，全部被瞬间制服。
空气里，只剩下浓郁的酒香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曹千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张冷漠的脸，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刚刚发生的一切。
前一秒，他们还是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
后一秒，自己就成了对方的阶下囚。
这是什么情况？
黑吃黑？
不可能！
钱货两清，他张大龙图什么？
“张……张兄……”
曹千的喉咙被扼住，声音干涩。
“你……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荒谬。
“开……开玩笑的吧？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苏云没有说话，只是将抵在他脖子上的餐刀，又送进去了半分。
一丝尖锐的刺痛和温热的液体流淌的感觉，终于将曹千从荒谬的幻想中拉回残酷的现实。
这不是玩笑。
苏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平静地开口。
“酒，很好。”
他顿了顿，吐出了后半句话。
“到了该结算的时候了。”
结算？
曹千的脑子里还没转过这个弯，只觉得喉咙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说几句场面话，问问是哪里招待不周。
苏云收回了餐刀。
然后，他的手抓住曹千的左臂。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炸开。
曹千的身体猛地一弓，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没冲出喉咙，苏云的手已经换到了他的右臂。
“咔嚓！”
又是一声。
对称，工整。
剧痛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曹千的全部神经。
他甚至没能发出完整的叫声，苏云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
“咔！”
双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
苏云松开手，曹千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地。
紧接着，苏云抬脚，将那张铺满珍馐佳肴的长条餐桌整个掀翻。
“哗啦……哐当！”
名贵的红酒、精致的菜肴、昂贵的水晶杯碟，混杂着碎裂的木头，砸了曹千满头满脸。
琥珀色的酒液混合着酱汁，顺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流淌下来，狼狈不堪。
“啊……！”
延迟了数秒的，撕心裂肺的惨嚎，终于从曹千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动手。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理由，直接废了他！
“为……为什么！”
他趴在满地狼藉中，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双眼睛因为充血和恨意而变得通红。
“你这是黑吃黑？！不……不可能！钱货两清了！”
赵磊百无聊赖地走上前，用脚尖把一块碎玻璃踢到旁边，免得扎到自己。
“我们真要黑吃黑，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还能在这儿叫唤？”
他蹲下来，拍了拍曹千沾满油污的脸。
“真是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