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京城飘著点细雪,风颳在脸上生冷。
林阳坐在红旗轿车的后座,看著车窗外飞退的灰白街景。
副驾驶上的小李正拿著个黑皮本子,一条条对接著南下的行程。
“首长,专列已经安排好了,中午十二点准时发车直达羊城。”
“到了那边,刀疤带人在站台接应,隨时能安排快艇过关去香江。”
林阳点点头,把玩著手里的黄铜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
李半城这老狐狸,胃口倒是不小,敢动我林阳盘子里的肉。
他眼神微冷,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林董,四合院这边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许大茂缩在车窗外,搓著手,点头哈腰地凑过来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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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按下车窗,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没什么好交代的,按规矩办事。”
“秦怀茹那个坑位,找人给我盯死了,少刷一个马桶都不行。”
许大茂笑得一脸褶子,连连拍胸脯保证。
“您就擎好吧,那瞎婆娘现在正趴在东城茅坑边上抠砖缝呢。”
车窗缓缓升起,红旗轿车稳稳地朝著东城方向驶去,刚好路过那片老旧的平房区。
东城最大的公共旱厕外,恶臭熏天。
秦怀茹穿著单薄的破棉袄,手里攥著一把掉毛的硬刷子。
她双眼瞎了看不见,只能在冰冷的便池边缘瞎摸索。
冻疮裂开的口子浸在脏水里,疼得她直抽冷气。
来上厕所的大妈们嫌弃地捂著鼻子,路过时还得啐上一口唾沫。
“作孽哟,这不是以前轧钢厂那个俏寡妇吗,怎么混成这副鬼德行了”
“活该,教出个吃枪子的儿子,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这叫老天开眼。”
秦怀茹听著这些锥心的话,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饿。
昨天一天就喝了半碗凉水,胃里直冒酸水,饿得恨不得啃地上的冻土。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从巷子口传了过来。
“姐,咱们把那金戒指当了,去老莫吃顿正宗的西餐怎么样”
“那还用说今天咱们姐妹俩也阔气一回,再买两身新呢子大衣!”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秦怀茹的身体猛地僵住。
是小当和槐花!
她那两个卷了傻柱拿命换来的金戒指,连夜跑路的亲闺女!
“小当!槐花!是你们吗!”
秦怀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顺著声音扑了过去。
她瞎著眼,一头撞在巷子口的砖墙上,额头瞬间磕出了血。
但她根本顾不上疼,伸著一双沾满污水的黑手在半空中乱抓。
“妈在这儿啊!妈快饿死了,你们给妈留口吃的吧!”
巷子口,穿著崭新小皮鞋的小当和槐花愣住了。
看著眼前这个满身恶臭、头髮粘著不明秽物的瞎眼老太婆,两人眼里闪过浓浓的嫌恶。
“哪来的臭要饭的!滚远点!”
小当嫌弃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那脏手碰到自己的新衣服。
“小当,我是妈啊!你连妈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秦怀茹瘫在雪地里,声泪俱下地哀嚎著。
槐花捂著鼻子,眼神里全是冷漠和鄙夷。
“什么妈我们可没有一个扫公厕的瞎子妈!”
“你儿子是劳改犯吃枪子,你婆婆是神经病,你就是个扫茅坑的臭虫!”
“我们姐妹俩现在有钱了,要过好日子,你別来沾边!”
小当更是毫不留情,直接一脚踹在秦怀茹伸过来的手上。
“別叫我名字,我都嫌丟人!”
“你要是再敢纠缠,我就叫保卫科的人把你抓进局子里去!”
秦怀茹的手背被踹得青紫,疼得触电般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