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郊区的筒子楼,阴冷潮湿。
易中海瘫在床上,像一截被抽乾了水分的朽木,屋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他已经三天没喝水了。
嘴唇乾裂得起了皮,喉咙里像是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
他想喊人,可中风的后遗症让他连舌头都捋不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嗬嗬”的怪响。
那个伺候了他一辈子的老婆子,自从那天摔门而出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易中海绝望了。
他算计了一辈子,防了一辈子老无所依。
没想到,最后竟是落得个被亲老婆拋弃,活活渴死、饿死的下场。
报应。
这就是报应啊。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以为自己就要这么窝囊地死在这个破屋子里的时候。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高挑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易中海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视线里,映出了一张熟悉的、却又带著几分陌生的脸。
何雨水。
那个他曾经最看不上眼、觉得“丫头片子迟早是外人”的女孩。
“一大爷,您……还活著呢”
何雨水看著屋里这副狼藉的景象,闻著那刺鼻的恶臭,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她身后,还跟著她的丈夫,已经升任副所长的小片警陈刚。
“水……水……”
易中海看到救星,眼中爆发出求生的渴望,拼命地伸出那只能动的左手。
何雨水嘆了口气。
她虽然恨透了院里那帮禽兽,但骨子里,终究还是个心软的姑娘。
她从陈刚手里接过一个保温饭盒,走上前,用勺子舀了一勺温水,小心翼翼地餵到易中海嘴里。
“慢点喝,別呛著。”
久旱逢甘霖。
易中海贪婪地允吸著那救命的清水,乾涸的喉咙得到滋润,终於能说出几句完整的话了。
“雨水……你……你是个好孩子……”
他拉著何雨水的手,老泪。
“一大爷以前……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哥……”
“行了,別说这些了。”
何雨水抽回手,声音依旧清冷,“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懺悔的。”
“是林阳哥让我来的。”
林阳
易中-hai浑身一颤,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充满了恐惧。
那个魔鬼,他又想干什么
“他让我给您带句话。”
何雨-shui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说,您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道德绑架』。”
“现在,轮到您自己,尝尝这滋味了。”
说完,何雨水从兜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养老协议。
是当年,易中海逼著傻柱,跟贾家签的那份协议的……复印件。
“他……他什么意思”易中海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