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陈明掛断电话后，姜皓没停歇，立刻又给张宇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姜老板！”张宇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
“张宇，”姜皓开门见山，“给你商量个事。”
“您说您说！”
“是这样，”姜皓在电话这边边踱步边说：
“你看现在咱们这比赛不是办起来了吗”
“场馆外面有片空地，我打算规划出一批摊位。”
“摊位”张宇没太明白。
“对，给村民们用的。”姜皓解释：
“以后人肯定会越来越多，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些摊位呢，我不收一分钱租金，免费给村民摆摊卖点小吃、饮料、小纪念品什么的。”
电话那头，张宇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姜老板，这……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姜皓语气肯定：
“但是有个要求——你赶紧跟
他顿了顿，说得更具体：
“每个村有多少名额，哪些村民要来，是村里集资还是个人承包，这些都要定下来。”
“我要一个详细的名单，到时候把点位规划到每个人头上。”
张宇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姜老板……您这……您这想得太周到了！”
姜皓继续说：“另外，我还会在球场旁边建一批小仓库，方便大家放东西。不用每天搬来搬去。”
“仓库！”张宇声音都变了调，“您连这个都想到了”
“应该的。”姜皓说，“这事就麻烦你通知下去了。一定要规划好，別到时候出乱子。”
“放心！姜老板您放心！”张宇声音斩钉截铁：
“这事儿我一定全力办妥！我这就打电话，保证让各村配合好！”
“好，辛苦了。”
掛了电话，姜皓鬆了口气。
这事安排下去，村民那边应该能很快动起来。
……
盘龙镇政府，文体活动办公室。
张宇握著手机，站在办公桌前，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没褪去。
对面工位的老李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
“小张，啥事这么激动脸都红了。”
“李哥！”张宇转过身，眼睛发亮：
“姜老板刚来电话，说要在球场外面规划一批摊位，免费给咱们镇的村民用！”
“摊位”老李愣了愣，“免费”
“对！一分钱不要！”张宇越说越兴奋，“还说要建仓库，让村民放东西，不用每天搬来搬去！”
办公室里其他两个同事也抬起头。
“真有这种好事”一个年轻科员问。
“千真万確！”张宇用力点头，“姜老板亲口说的！”
老李沉默了几秒，忽然嘆了口气：“小张啊……”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说句实话，这事儿……你办得漂亮。”
张宇一愣：“李哥”
老李重新戴上眼镜，看著张宇：
“一开始你接这个项目的时候，办公室里多少人背后说你傻说你不务正业”
他摇摇头：“连我那时候都觉得，你太年轻，太理想主义。”
“但现在看来……”老李笑了，“这一步棋，你是走对了。”
旁边那个年轻科员也凑过来：
“是啊张哥，这比赛现在火成这样，抖音上都刷爆了。”
“你要是把这个项目全程跟下来，做出成绩……”
他压低声音：“以后往上走，这就是实打实的政绩啊！”
张宇听完，却摇了摇头。
他坐回椅子上，语气很平静：
“李哥，小王，说实话，我没想过那些。”
他看著窗外镇政府大院里那棵老槐树：
“我当时看姜老板那份策划书的时候，就是觉得……这个项目好。”
“它能真正让村民参与进来，能给村里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张宇转过头，眼神清澈：
“我就是个基层的小科员，没什么大本事。”
“但我就想为咱们盘龙镇的乡亲们办点实事。”
“带著大家一起，把家乡变得更好一点。”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李忽然站起身，走到张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张，”老李声音有些哑，“你这么说……我这老脸都臊得慌。”
他嘆了口气：“干了一辈子基层，有时候真就……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