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说定了,你不许藏私!”何大清连忙拉住他,“怎么说我也是你亲爹,学你一道菜,你可不能小气!”
傻柱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我至於那么小气吗我!”
这一顿午饭,整个四合院都被这道酸菜鱼彻底征服了。
酸香开胃的味道,直接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慾,平日里平平无奇的二合面馒头,一屉接一屉地被端上桌,转眼就被抢空,砂锅里的汤汤水水,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被吃得乾乾净净。
何大清摸著圆滚滚的肚子,小声嘀咕:“好吃是真好吃,就是太费粮食了……”
留在何家吃饭的许大茂和他妹妹,撑得直哼哼,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乾脆赖在何家不想走,继续和孩子们一起玩耍。
王翠萍因为怀著身孕,嘴里总是寡淡无味,偏偏对这道带酸香的酸菜鱼情有独钟,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最后实在吃撑了,才被傻柱小心翼翼地扶回西厢房休息。
何雨水原本圆滚滚的小肚子,直接鼓成了小皮球,拽著傻柱的胳膊,撒娇似的不停追问。
“哥,哥!下一顿酸菜鱼什么时候做啊我还想吃,太好吃了!”
傻柱被妹妹磨得没办法,只能笑著连连答应:“过两天,过两天哥就给你做,管够吃!”
下午的时光,和上午一般安稳。女眷们聚在一起聊天做活,孩子们看书玩耍,男人们閒话家常,院子里安安静静,却处处透著岁月静好的温暖。
因为中午吃得太过撑胀,晚饭只是简单对付了几口,一家人便早早歇息了。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何大清復工开工的日子。何大清出门上工后,傻柱便带著王翠萍和小满,一同前往军管会办理手续。
既然打算在四九城长久居住,户籍、身份证明、学籍等事宜,都必须儘早办理妥当。
可到了军管会一问才知道,新的户籍制度还未正式推行,只能先开具两份证明,优先解决小满的上学问题。
轮到王翠萍时,她將自己的证明材料递交给办事人员。
办事人员匆匆扫了一眼材料,脸色骤然一变,一句话都没说,拿著材料就急匆匆地往內堂跑去。
傻柱的心瞬间“咯噔”一下,悬到了嗓子眼。
没过多久,內堂里快步走出几名工作人员,径直走到王翠萍身边,低声交谈了几句,便要带著她往內堂走去。
傻柱当即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拦在前面,语气急切又严肃:“等一下!你们要带她去哪里必须把话说清楚!”
王翠萍却轻轻用眼神制止了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
傻柱眉头紧锁,满心担忧,却还是缓缓退到了一旁。
他不知道,王翠萍心中藏著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天大秘密——余则成冒著生命危险获取的绝密情报,此刻就在她的身上,而且余则成反覆叮嘱,这份情报,只能交给代號“农夫”的接头人。
老赵虽然也是自己人,但彼此接触时间太短,信任不足,她不敢冒此风险。
傻柱和小满只能坐在军管会的大厅里焦急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汽车引擎声,几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径直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数名身著正装、一看就是领导身份的人,神情严肃,脚步匆匆,径直走入內堂。
傻柱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又等了片刻,一名工作人员走出內堂,对傻柱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王翠萍同志有重要任务在身,等任务完成后,我们会安全护送她回家的。”
傻柱没有多问,轻轻点了点头,拉住还想追问的小满,转身走出了军管会。
刚出大门,小满的眼睛就红了,小手紧紧攥著傻柱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焦急万分:“柱子哥,王姨不会有事吧他们会不会欺负王姨啊”
傻柱蹲下身,轻轻抚摸著小满的头顶,语气沉稳有力,给足了安全感:“没事的,王姨到了那里,就像回到了自己家,都是自己人,绝不会为难她的。”
“那……我们就在外面等王姨回来好不好”小满哽咽著说。
“不用等。”傻柱抬头望向军管会的大门,语气篤定。
“刚才进去的那些领导,都是坐小汽车来的,说不定王姨等会儿也是坐小汽车回来,比我们到家还要早呢。”
小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乖跟著傻柱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两人刚一踏进院子,就被一双眼睛死死盯上了。
贾张氏整日无所事事,如同门神一般守在门口,院里的一丁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看到出去三个人,回来只有傻柱和小满,小满还红著眼睛抹眼泪,贾张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底泛起一阵贪婪的窃喜。
——王翠萍没回来!
——是不是被抓起来了
——是不是犯了大错
——那西厢房的房子,是不是就要空出来了
她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恨不得满院子宣扬这个“好消息”,可她又不敢明著上前询问,只能憋在心里,抓心挠肝,浑身都不自在,眼巴巴等著看刘家的笑话,等著抢占空出来的房子。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美梦仅仅持续了小半天,就被彻底打碎。
下午,太阳还未偏西,院门外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贾张氏探头往外一看,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只见王翠萍走在正中间,身边跟著三名军人:一人腰间別著短枪,气质硬朗凌厉;另外两人扛著长枪,神情威严,气势逼人。
贾张氏以为是来抓人的,嚇得“妈呀”一声惨叫,转身就往屋里狂奔。
她身材矮胖,如同一只圆滚滚的地缸,可奔跑的速度,却快得如同受惊的兔子,与她的体型完全不符。
眾人只看到一道肥胖的身影“嗖”地一闪,紧接著就传来两声刺耳的巨响:
“咣当——!”
“啪嗒——!”
重重的关门声、急促的插门栓声,接连响起,乾脆利落。
跟王翠萍一同前来的军人,当场就看呆了,满脸错愕。
为首的军官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疑惑:“王同志,这……是什么情况”
王翠萍也被这一幕逗得哭笑不得,无奈道:“应该是……害怕当兵的吧。”
“我们有这么可怕吗”军官满脸不解。
“这里的百姓被国民党的兵祸害怕了,看见穿军装的人,本能就会恐惧躲避。”王翠萍轻声解释。
军官深深嘆了口气,神色凝重无比:“唉,解放只是第一步啊,后面的路,任重而道远,军管会的工作,还有得忙。”
“是啊。”
王翠萍轻轻点头。
“这里不比西边,群眾基础薄弱,百姓对我们还不够了解。”
“走吧,送你到家门口,我们的任务才算圆满完成。”
王翠萍无奈道:“其实送到大门口就可以了,不用这么麻烦。”
“这是上级的命令,必须执行。”
几人一同走进中院,王翠萍指著西厢房,轻声道:“我就住在这里。”
为首的军官打量了一番房屋,微微点头:“居住条件还算不错。”
他又开口问道:“要不要我跟院里的邻居打声招呼,让他们平日里多关照关照你”
王翠萍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了,院里的邻居们都很友善。”
她是真的怕再把贾张氏嚇得闹出更大的笑话,平白添了麻烦。
事实上,此刻老太太、陈兰香、赵翠凤等人,都待在何家屋里,她们並非不友善,只是刻在骨子里对军人的畏惧,让她们一时不敢出门相见。
唯独傻柱,半点惧意都没有。
他径直迈步走出家门,迎了上去,语气关切:“王姨,你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吗”
“办完了,柱子。”王翠萍看到傻柱,紧绷的神情终於放鬆下来,露出一抹浅笑。
为首的军官看向傻柱,满脸疑惑地问王翠萍:“王同志,这就是你常提起的傻柱小同志”
“对,他就是傻柱。”王翠萍点头。
军官上下仔细打量著傻柱,整个人都懵了,满脸难以置信:“他……真的只有十三岁”
眼前的少年,个头比他还要高出一截,肩膀宽阔,胳膊结实,腰板笔直,浑身透著一股蓬勃的力量感,除了脸庞还带著一丝少年稚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十三岁的孩子。
傻柱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我有协和医院的出生证明,我出生的时候,我爹娘花钱送我去医院生產,是有正式记录的。”
“咳咳……”军官尷尬地咳嗽两声,连忙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好,小何同志,我叫孟玉堂,以后是王翠萍同志的同事。”
“同事”傻柱挑了挑眉,也礼貌性地伸出手。
他原本只想轻轻握一下就鬆开,可刚一接触,就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手掌骤然发力,带著一股试探、较劲的力道。
孟玉堂是正规军出身,自幼练过拳脚功夫,见傻柱身材壮实,年纪轻轻气场十足,下意识就想掂量掂量他的分量,难免心痒手痒。
傻柱嘴角微微一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想较劲奉陪到底!
他的手掌本就比孟玉堂大出五分之一,骨节粗大,力量沉厚,常年练拳的手,力道远超常人。
傻柱不动声色,手上缓缓加力。
孟玉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刚开始还能勉强支撑,可不过片刻,脸色就由白变红,由红变紫,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钻心的疼痛从手掌传来,让他浑身发麻。
傻柱脸上却依旧掛著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侵犯的护短。
“那以后,就要麻烦孟同志多多关照我王姨了。她一个女人,在你们部门工作,多有不易。要是有人敢欺负她,我这个做外甥的,可不答应,我可是会直接去找你们领导反映情况的!”
话音落下,傻柱手上的力道又悄悄加重了一分。
孟玉堂疼得差点叫出声来,却又碍於身份,只能死死咬牙撑著,不敢失態。
旁边的两名战士见状,立刻把手按在了枪柄上,神色一紧,就要上前发作。
“柱子!”王翠萍及时开口,厉声喊了一声。
傻柱这才缓缓鬆开手,脸上笑意不变:“誒,王姨,我这不是跟孟同志打招呼嘛,让他往后多关照你,你们部门的工作,总归是有危险的。”
孟玉堂立刻收回手,藏在身后轻轻甩动,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手掌麻木疼痛,再握下去,他真怕自己的手骨被直接捏断。
他看著傻柱,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试探和轻视,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一丝幽怨:“是……是打招呼。不过王同志有你这样厉害的外甥,哪里还用得著我关照啊。”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小子是故意给他下马威,护短护得明目张胆。
孟玉堂心里也清楚,自己之前確实打心底里轻视王翠萍,觉得她一个女游击队长,不配进入公共安全部门这样的要害单位,却不知道,王翠萍在津门与保密局周旋多年,对特务的手段了如指掌,是立过大功的人,上级正是看中了她的本事,才同意她入职。
他更不知道,傻柱根本不是普通少年,这小子暗中帮助过四九城和津门的地下党,是有功劳在身的,手里握著正式的证明材料,若不是年龄太小,早就被特招进部门,和他成为同事了。
傻柱淡淡开口,语气理所应当:“那不一样,在单位,靠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关照;在家里,自然有我护著她。”
孟玉堂苦笑连连,连忙点头:“是是是……小何同志,有机会咱们切磋切磋功夫”
他心里还是不服气,想著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傻柱眉毛一挑,语气轻鬆,却霸气十足:“没问题,孟同志,我平日里很閒,隨时奉陪!”
“好,我一定会找你的,小何同志!”孟玉堂咬牙道。
“你俩別再较劲了!”王翠萍无奈打断两人,“孟玉堂同志,你该回去復命了,我过几天就去单位报到。”
“行,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孟玉堂深深看了傻柱一眼,带著两名战士,转身快步离开了四合院。
直到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四合院里才重新恢復了生气。何家屋里的女眷们陆续走了出来,围著王翠萍问长问短,满脸关切。
贾张氏躲在门缝里偷偷观察了半天,確认不是来抓人的,才敢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嚇得半天缓不过神。
傻柱站在廊下,望著王翠萍安然无恙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这一世,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被人算计的傻柱。他有祖传的厨艺,有过人的力气,有重生的眼光,有护短的底线。谁要是敢欺负他身边的人,先要问问他这双手答不答应!
军管会的人又如何
惹急了,他照样不给半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