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什么”
余沐阳睁开眼,看著她。
“穆大陆。”
“第九律者在穆大陆,我知道它会在那里爆发,但不知道具体是谁,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不知道它的权能会被加强到什么程度。”
他顿了顿,轻嘆了一口气,似乎很是惆悵。
“穆大陆有上亿人啊。”
迦娜歪著头看他。
“你想救他们”
余沐阳沉默。
想救吗当然想!
但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了,就像澳洲那次,他救不了所有人,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一次的结果最多和澳洲差不多。
“我想让我认识的人,先离开那里。”
他说出了自己真正想说的话。
不是救所有人,是救那些他在乎的人。
迦娜看著他,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比你自己以为的,更像一个人。”
余沐阳没听懂,也没追问。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崩坏浓度上升之后,连阳光都变得稀薄了,估计到后期,想见到阳光都是一种奢望。
“我得开始安排了。”
接下来的几天,逐火之蛾忙得像一台过载的机器。
崩坏兽的爆发频率比之前高了三倍不止。
从战车级到审判级,各种各样的崩坏兽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著一样,从崩坏能浓度高的区域涌出来,扑向人类的聚居地。
逐火之蛾的战士几乎全部被派了出去,运输机一架接一架地起飞,清道夫部队在各个战区之间来回奔波,就连痕这种级別的融合战士,都连著出了好几趟任务。
凯文被维尔薇和梅比乌斯按在了实验室里。
《奇美拉计划》进入了关键阶段,非天、帕凡提、迦楼罗的基因正在他的身体里进行最后的融合。
他每天都要在实验舱里躺十几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浑身是汗,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
但他没有抱怨。
因为他知道,后面的律者会越来越强。
苏倒是很忙。
识之律者的事件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他作为目前明面上逐火之蛾最强的精神系融合战士,几乎每天都要被梅叫去处理各种与精神污染相关的突发事件。
阿波尼亚跟在他身边,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华和卑弥呼被派去了南美,那边的崩坏兽爆发最为严重,几乎每天都有城市沦陷。
出发之前,卑弥呼来找过余沐阳一趟。
“你小子就在家里窝著”
她靠在门框上,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语气听起来很不爽。
“有事”
余沐阳看著她。
卑弥呼翻了个白眼。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著。”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嘆了口气。
“那晚上的事……算了,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还有,我要出任务了,你就不能欢送我一下”
“怎么欢送给你唱一首生日快乐歌吗”
卑弥呼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瞪了他一眼。
既然人已经见到了,而且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事,那她也该走了。
她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忽然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下来。
“对了,华让我带句话。”
“什么”
“她说『我不太懂那些事情,但如果心情不好,可以发泄出来』。”
“嘛,我这么看我认为华那孩子是想让你出去打打崩坏兽换换心情,別整天丧这个脸。”
余沐阳愣了一下。
卑弥呼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沉默片刻后,他转身回了屋。
打崩坏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