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哥,我相信你!”
两女也互相道別,约定下次再敘。
顾长生亦是走到袁宏道身旁,跳上带有相府標识的马车。
“有劳了,带路吧。”
“顾公子说笑了,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轀车徐徐向前,驶入了京都城最为繁华的街道,在一处高门大户,世家大宅前停了下来。
“顾公子,里面请!”
袁宏道走在前面,引他入內。
不多时。
顾长生便看到一中年男人,拿著木瓢站在院中,不时往花团锦簇中洒水,雨露均沾后,露出一张平淡的笑顏。
男人转身回眸,看到了顾长生,招手唤他上前。
细细打量了一番后,才开口:“你来啦。”
他语气平静,似隱有雷霆怒意,又宛如雨后甘霖,令人如沐春风。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却被他隨口而出。
中年男人神色平静,不流喜怒於外表,內敛,深沉。让人猜之不透內心的真实想法,一国之相,名不虚传!
“顾氏长生,见过林伯父。”
“伯父”
林若甫笑笑,似带著调侃:“在你心里,巴不得叫我一声岳父吧”
“岳父大人好!您吃晚饭了吗”
林若甫:“......”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客气啊!
给跟杆子就敢往上爬,比他以前还要圆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质问:“我听珙儿说,你与婉儿互有来往你可知,陛下已经赐婚,此事流传颇广,整个京都近乎无人不知,你这般做,置我林家名声於何地”
“伯父是想说,我何来的自信,能让这纸莫名的婚约作废吧”
“不错,是个聪明人。须知,这可是天子亲自下詔,绝非轻易便能收回!”
林若甫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他目中似有沉吟:“我见你气定神閒,想必心中已有对策,难不成,宫里那女人已经找过你了”
“丈母娘確实找我聊过,彩礼没谈拢。”
顾长生直言不讳,揭穿长公主老底,娓娓道来。
林若甫面色波澜不惊。
听完后只是淡淡评价。
“李云睿,呵呵!她做事还是这般任性,直接,不顾后果,天真到以为杀个人事情就能结束了”
他说话语气生硬,没有丝毫客气。
顾长生接过中年男人手中木瓢,与他边走便谈。
“我以为伯父会生气,在范家和我之间,选择前者。”
“呵呵,顾贤侄说笑了。”
相府內林荫阵阵,清风徐来,带著一丝凉爽之意。
林若甫站在石阶上,神色变幻,似在权衡:“你至少是个九品,唯一的缺点便是尚无官职在身,好在陛下並未阻拦你与婉儿来往,將来若有意外,你好歹可以带著婉儿全身而退。”
“伯父可以啊,消息灵通!”
林若甫哼哼两声:“至於司南伯,他心思深沉,与宫里那位牵扯颇深,我不喜欢!至多可当个朋友,决计不能成为亲家!”
林若甫一针见血,直指与范建不是一路人。
他话中暗含深意。
並未言明是何种意外,或是林婉儿,又或是林家己身。
顾长生唇角勾起,换了一个话题:“我见伯父话语间隨和,轻快,是个十足的少年脾性。不如今晚与我出门溜达一圈,想必,届时这件事情便结束了,您看如何”
“哦还有这事,有点意思!”
林若甫眼波流转,来了兴趣:“到了这个年纪,很少有年轻人会邀我外出去玩了,说说看,你想让我陪你去哪转”
“晚间出门,当然要去年轻人最爱的地方!”
顾长生大手一挥,指了指京都城西南。
林若甫顺著那方向琢磨了一下,霎时瞪大眼睛。
他没好气道:“滚蛋!我堂堂一国之相,你让我陪你去那烟花之地,夜逛勾栏”
“怎样,伯父去不去嘛”
“自然要去,顾贤侄请客我为何不去”
“咳咳,这伯父倒是会错意了,確有人请客,但不是我!”
林若甫不禁笑了出来:“还有这样的好事是哪个倒霉蛋被你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