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內。
世子李弘成说完诗会开场词,顿时热闹起来。
才子们摩拳擦掌,宾客们相互议论,皆在等待,看谁能脱颖而出,独占鰲头。
期间,李弘成拋出了几个诗作方向。
或是望月怀乡,或是人间情爱,还有几首点名扼要,直指边塞。
不少人凝神静思,聚在一起引经据典,有人倚著栏杆桌案,开始奋笔疾书。
乐伎抚琴,声声入耳。
顿时,殿內呈现出一副文采盎然之象。
他们在上面开著大会,席间,自然也有人在下头开著小会。
顾长生隨手施出一个小屏障,隔绝了他人窥音,语气轻柔,跟两女有说有笑。
“公子,你是说,有人要针对范閒”
“不错,想出手的还不止一个,大多都是婉儿亲戚。”
白衣女子想了想,微頷摇首:“应该是太子或者二表哥吧他们尚未知晓我与顾大哥的事情,再者,那退婚书刚写下不久,尚未上达天听,他们现在想得更多的,还是那內库財权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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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身子虽弱,但心思聪慧,灵敏。
仅是寥寥几句,便已猜到了事情的大致始末。
她今天出行,化名李慕婉,戴上了顾长生前几日送的白狐面具,除非自行取下,不然还真难有人能察觉她变化了模样。
桑文微微错愕。
听出了女子的伤心,失意。
林婉儿反而頷首宽慰:“没事的,自小便习惯了,他们爱爭便爭吧!现在,我心里只有顾大哥了!”
“婉儿姐姐,你还有我!”
“错了,是你们还有我!”
顾长生伸手分別抓住了两名女子的柔夷。
她们亦是眉目含情,反手紧握。
他忽然神色一动,笑著提醒:“开始了!”
......
郭保坤自人群中鱼跃而出,朝范閒直接下战书,声称要与他赌斗,谁若是输了,一辈子都不能再作诗!
“你那不是作诗,是在作死!”
范閒耸拉著肩,兴致不大。
他今日来此,是想看看,能否遇到那天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姑娘。
岂料环顾全场,白衣不少,却未见芳踪。
范閒心中鬱闷,郭保坤可不会轻易放过!
他见范閒垂头丧气,灵感顿时爆棚,不多时,便洋洋洒洒写出了一副“大作”!
李弘成硬著头皮夸讚:“好一个一点文思映残灯!这点睛之笔,虽是仓促之作,但確实不错,郭公子不愧是礼部尚书之子,宫中编撰,文采斐然啊!”
郭保坤顿时得意。
范閒眉头轻挑,一步步走上台前,拍拍他的肩膀。
“记住了,以后不要作诗了!”
“你狂妄!”
范閒不搭理他。
自桌案上拿起上好的徽州豪笔,在宣纸上龙蛇走字。
场中眾人见他写得肆意磅礴,纷纷上前围观。
“嘶!”
“我的天啊!”
有人惊呼,宛如看到了什么神仙佳作。
郭保坤迷惑不已。
却听世子李弘成声音颤抖,范閒写一句,他念一句。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仅是开头两句,便令所有人惊愕,似有雷霆击穿天穹,眼前瞬间开阔!
“若若,你怎么也过来了不去看看你哥的佳作么”
“我那边没人,过於无趣,就是过来看看啦!”
范若若解释了一句。
她朝桑文浅浅一笑,把眸光扫向林婉儿,不动声色地夸讚起来:“这位姐姐不知闺名是何你长得好生漂亮,应是在梦里见过!”
“噗嗤。”
林婉儿没绷住,被她逗乐笑了出来:“这位是范家妹妹我叫李慕婉,你方才念的,应该是《红楼》里的词吧”
她暂时並不打算表露身份。
林婉儿面色如常,一一巧妙回答了几个范若若提出的问题。
范若若打消了心中的某些惊人猜测,也盈盈坐下,与两女畅聊起来。
场上。
范閒不急不慢的又写下一句,引起在场之人尖叫,讚嘆。
李弘成下意识跟著念了出来。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好诗,真的是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