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俯瞰下方,弑神剑高举。
体内,五行灵力疯狂运转,阴阳泉无声滋养着即将枯竭的经脉。
本命心火,再次燃烧,天空中,乌云汇聚,雷光闪烁。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煌煌天威——”
“以剑引之!”
剑落!
粗壮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雷霆炸裂,化作万千电弧!
那些魔修,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雷霆击中!
他们惨叫着,化为灰烬,一击,尽数覆灭!
谢楠天五人站在那片焦黑的废墟中,大口喘息。
他们抬头,看着半空中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
各自神色之中有感激,有震撼,也有深深的自责。
燕无咎苦笑。
“妈的,咱们累死累活杀几个,他一剑全灭了。”
楚无涯沉默。
握紧了手中的剑。
沈扶风叹了口气。
“咱们跟这小子比,就是自取其辱。”
赵靖舟点头。
“然也。”
谢楠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洛凡,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但很快,这无力感化为坚定。
洛凡回到飞舟,往嘴巴里塞了枚丹药。
他闭目盘坐,没有人打扰他。
连续两波高强度战斗,即便是元婴强者来了,也难以吃得消。
更何况他们的洛师弟只是金丹境界,全凭那燃烧心火的秘法支撑。
谢楠天五人没有受伤,他们默默地催动飞舟,向着玄天宗疾驰。
此战过后,前方再无强者拦路,否则那些人又岂会死战不退。
半个时辰后。
夕阳西斜,天边如血,远处的玄天宗山门轮廓,越来越近。
“洛师弟,咱们…快要到了!”
谢楠天声音沉重,掐了个法诀。
飞舟速度再提,瞬息之间冲入那片血色的夕阳之下。
以他们的速度,最多再有一刻钟便可赶到。
玄天宗,山门外,残阳的光辉,笼罩着猩红色的天空。
这里,已是一片炼狱。
护山大阵已然破碎,残垣断壁之间,尸横遍野。
有玄天宗弟子的白衣,有魔修的黑袍。
惨叫声、厮杀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半空中,玄冥上人衣袍染血,白发散乱。
这位仙风道骨的老道,此刻状若疯魔。
他一手持剑,一手掐诀,独战三名元婴魔修。
那三名魔,皆是元婴初期。
他们一人持鬼头刀,刀气阴森,一人握骨爪,爪风撕裂虚空。
最后一人使魂幡,招魂夺魄。
玄冥上人周身灵光明灭不定,左肩可见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右肋被魔气侵蚀,焦黑一片,但他不退,一步不退。
因为他身后,是玄天宗的弟子,是他守护了数百年的山门。
“孽障!”
玄冥上人一剑震退持刀魔修,白发狂舞,嘶声怒吼。
“今日就算贫道身死道消,也要将尔等祸害铲除!”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
三名魔修狞笑,攻势更加疯狂。
下方战场。
秦无双白衣染血,同时护着众师妹,与数十名魔修缠斗。
她身上多处负伤,可每一剑都在拼命。
她不能倒。
她是大师姐。
她倒了,师妹们怎么办?
她不由想起那个在会武时,让她心跳加速的少年。
她苦笑,“若是他在,或许会不一样吧…”
她再次提剑,杀入敌阵。
不远处。
洛姬瑶剑光凌厉,斩杀了数名低阶魔修。
她那衣裙早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混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
纵然她脚下步伐踉跄,可唯独眼中战意不减。
只是咬着牙,一剑又一剑地杀红了眼。
另一边的花映月,同样护着众师弟师妹。
她一边战斗,一边喊,“别怕!援兵很快就到!”
声音虽然坚定,实际上她心中并无半分底气。
都过去那么久了,桃花观的人还没来提亲。
那个叫做赵靖舟的家伙,也许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她自嘲一笑,鞭法更加凌厉。
与此同时。
慕云裳同样挥舞着长鞭。
鞭影层层叠叠,实际上威势减弱了不知几许。
她只知道,所有人都在拼命,她也不能放弃。
就是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她想起会武时那个手持扇剑,拼着重伤,却废掉了孙豹的潇洒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