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熠辰和上官凤妩原本在桂花树下赏月,当听到有人发出惨叫声后,这才匆匆赶过来。
萧婕妤一看见楚熠辰便开始放声痛哭:“陛下!您可一定要让太医保住我们的孩子啊!”
楚熠辰心知她腹中这胎是保不住的,但依然吩咐云太医好好替萧婕妤保住胎儿。
“先把人抬到偏殿好好医治!”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云太医对楚熠辰说道:“陛下,恕微臣无能,萧婕妤摔得过重,不慎小产了!”
“不!不可能!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萧婕妤一边痛哭一边指着崔婕妤,“陛下!我们的孩子被她给害死了!”
崔婕妤连忙解释:“不是我!我没有推她,明明是她自己摔倒的!”
“不对,是她故意摔倒了,然后栽赃嫁祸给我的!”
“陛下!请您一定要相信臣妾!”
“臣妾是冤枉的!”
楚熠辰当即询问周边是否有目击证人,果然好几个宫人跳出来指证是崔婕妤推了萧婕妤。
最要紧的是,好几个嫔妃先前似乎也看到崔婕妤和萧婕妤发生了争执。
两人相互推搡,那的确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有人证在,崔婕妤推倒萧婕妤的事肯定是跑不掉了。
崔婕妤连忙向叶婕妤和张婕妤投去求助的眼神,可却收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毕竟整个后宫都知道,崔婕妤和萧婕妤的关系势同水火,此时她们两人可不想惹火上身。
“崔婕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楚熠辰大声质问。
崔婕妤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陛下!臣妾真的是没有!”
“是她!她故意靠近我,激怒我,好让我出手推她!”
楚熠辰怒斥:“哼!她何故要激怒你啊?”
“那是因为她、她~”崔婕妤总算是明白了,萧婕妤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对她出手。
她之前暗中收买萧婕妤宫里的人,后来又让人散播萧婕妤服用药物不孕的谣言。
这些事情若被曝光了,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小事。
但相对于谋害皇嗣,两害相权取其轻,她只有承认之前造谣一事方能解释得通。
可她一旦认了造谣的事,那萧婕妤势必会趁机说她因事发了才恼羞成怒而推人。
崔婕妤这是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过,很快她便镇定了下来,好歹也是世家贵女出身,该有的沉着冷静还是有的。
“陛下,臣妾敢用我崔家几百年声誉发誓!”
“臣妾并没有推萧婕妤,更没有谋害皇嗣!”
拿百年世家的声誉来发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若真查明此事与崔婕妤有关,那崔家的百年声誉可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众人开始面面相觑,有些怀疑的看向躺在床榻上的萧婕妤。
萧婕妤故作柔弱道:“崔姐姐,你我皆是后宫姐妹!”
“我向来知你不易,可你又何至于此呀!”
崔婕妤冷笑一声道:“我做过的事,我认,没做过的,我万万不能认!”
萧婕妤不经意间又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既是如此!那就休怪妹妹我向陛下禀明一切了!”
“陛下!事情是这样的!”
“近日,臣妾偶然发现了崔姐姐安插在我宫里的眼线!”
“细问之下才得知,原来之前后宫闹得沸沸扬扬的谣言,竟是崔姐姐派人故意散播的!”
“什么?竟然是她?”王昭仪和郑婕妤等不知情的人不禁发出惊呼声。
叶婕妤和张婕妤是知情者,甚至或多或少都参与其中,此时趁人不注意,正悄悄地往后退。
萧婕妤眼尖一下子便叫住了叶、张二人:“这事,叶姐姐和张姐姐也是知道的呀!”
“叶姐姐、张姐姐,你们说,对吧?”
面对萧婕妤那带着威胁的眼神,叶、张二人只得停下了脚步,弱弱的回应:“是、是!没错!”
这下子,崔婕妤的罪名又坐实了一个。
萧婕妤继续又说道:“臣妾刚刚只是想找崔姐姐问一问而已,没想到,她竟恼羞成怒,将我推倒在地!”
“呜呜呜~害得臣妾腹中的胎儿也没了!”
萧婕妤说完之后,又是一顿痛哭。
叶倾城此刻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时至今日,她才看清了萧婕妤的真面目。
难怪萧婕妤之前不肯配合她落胎,原来她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她先前一直以为,萧婕妤平日里最多是态度傲慢了些,娇纵了些,没想到心思竟如此歹毒。
她暗自吐槽: “还真是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鹰啄瞎了眼睛!”
当务之急,她只得悄悄地吩咐身边的人:“盼儿!你去~”
而那边的崔婕妤被揭穿造谣的事后,连忙辩解道:“陛下!那件事,臣妾可以解释的!”
“够了!朕真是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楚熠辰压根不想听她的任何辩解。
崔婕妤仍然不肯放弃一丝机会:“陛下!求您看在臣妾腹中的胎儿份上!允许臣妾辩白!”
楚熠辰看她身怀六甲,终究是不忍:“罢了!朕就允你辩白!”
崔婕妤当即叩谢:“谢陛下!”
昔日高高在上的世家贵女,如今不得不为了家族的声誉而变得如此卑躬屈膝。
“臣妾自入宫以来,一向恪守本分,与人和睦!”
“可萧婕妤却仗着恩宠,在后宫横行无忌,嚣张跋扈,时常对我等姐妹恶言相向!”
“臣妾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才行差踏错!”
楚熠辰有些不可置信道:“所以,你是承认了,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崔婕妤立马坚定回道:“臣妾只认收买萧婕妤宫里的人,以及让人散播关于萧婕妤的谣言!”
“至于,萧婕妤说的推倒了她,害她小产这事,臣妾没做过,万不敢认!”
楚熠辰当下有些犯难了,以目前的证据来看,此事和崔婕妤脱不了干系。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事情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萧婕妤腹中的胎儿按理说只保得三个月,就算没有今日之事,她这胎也注定保不住的。
巧的是,崔婕妤和萧婕妤向来不睦,崔婕妤还曾经派人造萧婕妤的谣。
更巧的是,萧婕妤被崔婕妤推倒了,还小产了。
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崔婕妤。
“早知道,在后宫也安排几个暗卫了!”楚熠辰不禁暗自感慨。
上官凤妩看向毫无头绪的楚熠辰,又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崔婕妤,连忙说道:“陛下!”
“崔婕妤毕竟还怀着身孕呢!”
“不如先让她起来吧!”
“有什么事,我们再慢慢调查!”
楚熠辰这才意识到原来崔婕妤已经跪在地上好久了。
“崔婕妤!你且先起来吧!”
“朕会命人好好调查此事!”
“朕绝对不会冤枉一个人,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的人!”
崔婕妤被贴身宫女搀扶起来后,先向上官凤妩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回道:“臣妾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
萧婕妤听了楚熠辰最后的那句话后,当场有些惊慌了,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因为她笃定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崔婕妤,她根本无需担忧。
上官凤妩刚才之所以一直不说话,主要是在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还有,她也在暗中观察崔、萧二人的表情,也似乎看出了一丝端倪。
“还有萧婕妤,你刚刚小产,正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还是安心躺着,少说点话为妙!”
萧婕妤还想继续开口按死催婕妤,却被上官凤妩给打断了,只好又躺了回去。
上官凤妩接着又说道:“陛下!都说女人小产后,若是不能好好调理,恐怕日后会落下病根的!”
“不如,也派刘院正过来替萧婕妤诊治吧!”
还没等楚熠辰开口呢,崔婕妤便坐了起来激动的喊道:“不行!”
“哦?怎么不行?”上官凤妩立马追问,楚熠辰也看向她:“是啊!刘院正的医术在整个太医署是数一数二的!有他在,定能帮你调理好身子!”
崔婕妤顿时支支吾吾:“不、不是!臣妾、臣妾的意思是,有云太医就足够了,不好再劳烦刘院正!”
刘景不知何时也到了,顺势回道:“替各位娘娘诊脉医治,乃微臣分内之事,不敢谈劳烦!”
“萧婕妤!还请伸出手,微臣要替您再把一把脉!”
“把脉就不必了吧?云太医刚才不是已经把过脉了吗?”萧婕妤有些担心会露馅。
虽然她事先服下了汤药,脉象显示跟寻常女子小产后无异,但她不敢保证万无一失。